靖安王府,厨房。
张婆子盯着灶上那盅炖了一下午的参鸡汤,手微微发抖。鸡汤香气西溢,她却闻出一股死亡气息。
怀里的银票烫得她心慌——整整五百两,足够她儿子还清赌债,还能在乡下买几亩地。可这钱,要用命去换。
“张妈,王爷的汤好了吗?”小丫鬟探头问道。
“好……好了。”张婆子端起托盘,指尖冰凉。
她穿过长廊,走向萧绝的书房。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方才王二偷偷塞给她的那包药粉,己悉数撒入汤中。无色无味,遇热即融,太医也验不出来。
“慢性毒,服一次死不了。”王二当时说,“但要连服七日,毒性累积,便会心脉衰竭而亡。到时只说是旧毒复发,神不知鬼不觉。”
张婆子咽了口唾沫。她不想害人,可儿子被人扣在赌坊,三日内不还钱就要剁手。她没得选。
书房外,墨影接过托盘:“我来吧。”
“这……”张婆子一惊。
“王爷吩咐,今日起所有饮食须经我手。”墨影面无表情,掀开盅盖细看,又取银针试毒。
银针未变黑。
张婆子松了口气——那毒果然验不出。
墨影却未立即送入,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粉末洒在汤面。粉末遇汤即化,无色无味。
“这是太医配的补药。”墨影解释了一句,端盘入内。
张婆子心中忐忑,在门外等了片刻。见墨影空手出来,盅己空了,这才稍稍安心。
她不知道的是,那盅汤刚进书房,就被萧绝倒入盆栽。而那“补药”,实则是云芷特制的解毒散,可中和百毒。
书房内,萧绝负手立于窗前。
“果然动手了。”他声音冰冷。
墨影低声道:“属下方才验过,银针试不出,但云姑娘给的验毒粉变了色——确有毒。按姑娘嘱咐,己用解毒散中和。”
“张婆子什么反应?”
“紧张,害怕,但不似穷凶极恶之徒。”墨影分析,“应是受人胁迫。”
萧绝点头:“继续盯着,看她与何人接触。另外,王二那边也盯紧,莫打草惊蛇。”
“是。”
同一时间,芷兰堂。
云芷正在配制新药,翠儿匆匆进来:“小姐,方才锦绣阁的丫鬟小莲来抓药,说是二小姐身子不适,要些安胎补气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