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第187章 绝王府中议后续（第1页）

靖安王府书房内，烛火同样亮至深夜。

萧绝看完云芷的信，将其置于烛焰上，看着纸张蜷曲燃烧，化为灰烬。墨影垂手立在案前，低声禀报：

“王爷，查清了。李记商号表面做南北杂货，实则暗中经营药材生意，其中三成货源来自西南。西南那边的接头人，是镇南将军府一个旧部的亲戚。”

“镇南将军府？”萧绝眸光一凝。

镇南将军赵擎，驻守西南边陲十余年，手握重兵。去年赵擎之女入宫，封赵昭仪，颇得圣宠。而赵昭仪……与柳贵妃素来不睦。

“有意思。”萧绝指尖轻叩桌面，“柳贵妃通过李婕妤买药，药材却来自赵昭仪娘家的势力范围。她是真不知情，还是故意为之？”

墨影道：“属下怀疑，这条药材渠道，柳贵妃未必完全掌控。或许……有人暗中做了手脚。”

“比如那支金簪？”萧绝抬眼，“查到什么了？”

“金簪的工匠郑老头，三日前突然中风，口不能言。他儿子说，父亲发病前一日，有个戴斗笠的男人来找过，给了十两银子，问了些旧事。”

“灭口。”萧绝冷笑，“看来有人不想让金簪的来历被深究。”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丞相府的方向：“云芷那边，有什么动静？”

“云大小姐按兵不动，只让人暗中替换了柳姨娘药里的致幻成分。另外，她派人盯紧了仁济堂和李记商号，似乎在等什么。”

“她在等对方下一步动作。”萧绝转身，“柳媚儿疯了，云枫被囚，云瑶禁足。柳贵妃在丞相府的棋子全废了，接下来要么彻底灭口，要么……寻找新的棋子。”

“王爷以为，柳贵妃会选择哪条路？”

萧绝沉吟片刻：“以她的性子，必会斩草除根。柳媚儿知道太多阴私，如今疯了，更容易说出不该说的话。所以——柳媚儿必须死，而且要死得‘自然’。”

“那咱们……”

“保护她。”萧绝斩钉截铁，“不仅要保护，还要让她‘适当清醒’。云芷替换药物是对的，但还不够。你安排两个人，以云芷的名义，暗中进丞相府，盯紧绮罗院的一举一动。”

墨影迟疑：“丞相府如今是赵嬷嬷三人管事，防卫比从前严密，咱们的人恐怕不好进。”

“不必进内院。”萧绝道，“在外围盯着即可。重点是饮食和药材的来源，凡是进绮罗院的东西，都要经咱们的人查验。”

“是。”

“还有，”萧绝眸光转深，“查查三皇子最近的动向。云枫赌债的事，利通号背后有他的影子。他借机打压云文渊，下一步……恐怕会打云芷的主意。”

墨影一怔：“三皇子对云大小姐？”

“云芷如今名声鹊起，医术高超，又得皇后青睐。若能娶了她，等于同时拉拢丞相府和皇后一党。萧煜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萧绝语气微冷，“你派人盯着，若他有所动作，及时报我。”

“属下明白。”

墨影退下后，书房内只剩萧绝一人。他重新坐回书案前，提笔写回信。笔尖悬在纸上良久，却只落下寥寥数语：

“己知。药材渠道涉及西南赵家，金簪线索被断。柳氏性命，暂可保。京中风雨欲来，慎行。”

写罢封好，唤来亲信：“明日送去丞相府，亲自交到云大小姐手中。”

亲信领命而去。

萧绝独坐灯前，眼前浮现云芷那双清冷的眸子。这女子心思之深、手段之巧，每每令他惊叹。她明明可以借柳媚儿发疯之事大做文章，却选择隐忍不发；明明掌握了指向柳贵妃的线索，却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这份定力，这份耐心，绝非寻常闺阁女子能有。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情景。那时她在丞相府后院挣扎求存，眼中虽有锐气，却难掩青涩。短短数月，她己能在权贵环伺中从容周旋，布下层层棋局。

“云芷……”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涌起复杂情绪。

有欣赏，有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

窗外传来脚步声，管家在门外禀报：“王爷，宫里传来消息，说皇上今日午后召见了三皇子，谈了一个时辰。具体内容不详，但三皇子出宫时，面色甚喜。”

萧绝眸光一沉：“知道了。”

皇上突然召见萧煜，所为何事？是边关军务，还是……婚事？

若是后者，云芷的处境就危险了。

他起身，在书房内踱步。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朝堂局势如棋，每一步都需谨慎。柳贵妃未倒，萧煜虎视眈眈，皇后虽支持太子，但太子病重，地位岌岌可危。

云芷如今站在风口浪尖，既是机遇，也是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