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第255章 芊芊计落空垂泪（第1页）

三日后，东宫。

太子萧景坐于书房，面色阴沉。案头堆着奏报，皆是北境军情、朝臣动向，字字刺眼。禁足这些日子，他闭门思过，实则日夜煎熬。

赵嬷嬷奉茶进来，见他神色，心中暗叹。

“殿下，用些参茶吧。”

萧景未接，只问：“外头如何了？”

“百官议论纷纷，多言殿下御下不严。”赵嬷嬷斟酌词句，“不过也有老臣为殿下说话，称刺客之事尚未查清，不宜早下定论。”

“尚未查清？”萧景冷笑，“父皇己认定是东宫之过，再多辩解也是徒劳。”

赵嬷嬷默然片刻，轻声道：“殿下，老奴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柳家近日托人递话，有意将表小姐柳芊芊送进东宫，为侧妃。”赵嬷嬷观察太子神色，“柳家虽败，但宫中旧人犹在，或可为殿下助力。”

萧景眸中闪过厉色：“柳家？柳媚儿害孤至此，他们还有脸提联姻？”

“柳贵妃……贵人之事，或与柳家无关。”赵嬷嬷小心道，“柳大人一向谨慎，未必知情。”

“不知情？”萧景拍案而起，“柳媚儿在宫中兴风作浪，柳家能毫不知情？他们不过是见孤失势，想另攀高枝罢了！”

他胸口起伏，连日积郁喷薄而出。围猎遇刺，父皇斥责，禁足思过——这一切，皆因柳媚儿下毒而起。

如今柳家还想塞人进来，真当他这太子是泥塑木雕，任人拿捏？

赵嬷嬷见他动怒，心中稍安，继续道：“老奴也觉不妥。柳家此时攀附，恐非真心。且柳表小姐虽貌美，但心机深沉，若入东宫，恐生事端。”

萧景缓缓坐回，指尖敲击案面：“她还做了什么？”

“柳表小姐近日频频走动，拜访云相府、结交东宫属官家眷，甚至……”赵嬷嬷压低声音，“甚至私下打听殿下喜好，苦练《广陵散》。”

“《广陵散》？”萧景挑眉。

“是。此曲艰深，她日夜苦练，十指皆伤。”赵嬷嬷叹道，“这般苦心，若用在正途，倒也可敬。只是用在攀附上，便显功利。”

萧景闭目，脑中浮现柳芊芊面容。宫宴上见过几面，确实娇美可人，琴艺也佳。若在往日，纳为侧妃也无不可。

但如今……

他睁开眼，眸中己无波澜：“回绝柳家。就说孤禁足期间，不宜议亲。待日后……再说。”

“日后”二字，说得含糊。赵嬷嬷明白，这是永无日后了。

“老奴遵命。”她福身，“那柳表小姐那边……”

“赏些首饰衣料，以示抚慰。”萧景摆手，“莫要让她太难堪。”

“殿下仁厚。”赵嬷嬷退下。

书房重归寂静。萧景独坐灯下，看着跳跃烛火，心中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