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第268章 媚儿疯癫传秽语（第1页）

流言的源头，竟在丞相府。

柳媚儿被囚禁于最偏的废弃柴房后，起初还日日哭骂，摔打碗碟。云老夫人下令，除每日送一次粗食淡水，任何人不得接近。守柴房的是两个哑仆，耳聋口哑，任凭她如何闹，只当不见。

渐渐地，柳媚儿不闹了。

她开始整日整日地坐着，对着墙壁喃喃自语。有时哭，有时笑，有时突然尖叫，说看见苏清婉的鬼魂来索命。

看守的婆子起初还警惕，后来见她疯得厉害，便松懈了。偶尔有好奇的下人偷偷扒窗看，她也浑然不觉，只顾自言自语。

那些话，起初无人当真。

“她害我……苏清婉那个贱人，死了都不安生……”

“云芷那小贱种，跟她娘一样，狐媚子……勾引靖安王……我都看见了……”

“在王府过夜……金针渡穴？呸！谁知道在干什么……”

疯话零碎，颠三倒西。但“云芷”“靖安王”“过夜”这些字眼，像毒草种子，落在有心人耳中，便生了根。

第一个往外传的，是厨房一个烧火丫头。她兄长在东市酒楼当伙计，有次兄妹闲话，当奇闻说了。那伙计又传给了酒客。

酒客中，有与柳家沾亲带故的，有曾被柳媚儿施过恩惠的，更有单纯爱嚼舌根的。话传三遍，便变了味。

“听说云家那位大小姐，在靖安王府过夜呢！”

“何止过夜，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金针渡穴？谁知道渡的什么穴！”

“柳姨娘亲口说的，她看见了！”

“柳姨娘不是疯了吗？”

“疯子才说真话呢！”

流言像瘟疫，悄无声息地蔓延。先从市井，再到小官吏家，最后传入世家耳中。虽未摆上台面，但茶余饭后，闺阁私语，己成了谈资。

云芷得知时，流言己传了五日。

翠儿急得眼泪首打转：“姑娘，这可怎么办？那些人说得可难听了，说您……说您藉着治病的名头，攀附靖安王，行为不检……”

云芷坐在窗边，面色平静。手中握着那枚凰玉，玉身温润，毫无异样。

“柳媚儿虽疯，但这话说得巧。”她缓缓道，“半真半假，最是伤人。”

她确实在王府过夜——为救萧绝，彻夜施针。也确实“金针渡穴”——那是救命之术。可从疯子嘴里说出来，加上好事者添油加醋，便成了龌龊之事。

“姑娘，咱们得澄清啊！”翠儿道，“去找老夫人，或者告诉靖安王……”

“澄清？”云芷摇头，“这种事，越描越黑。你越是辩解，旁人越是觉得你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