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天空之上,三道猩红的光芒同时撞在一道金色的符文屏障上,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那冲击波向外扩散,所过之处,云层被撕裂,空气被挤压,整片天空都仿佛在震颤。符文屏障剧烈颤抖,表面荡起层层叠叠的涟漪,那些繁复的纹路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但终究,还是撑住了。屏障内,麒麟双手虚按在符文阵列的核心节点上,十指间无数细密的金色丝线正在疯狂跳动。他的额角已经渗出汗珠,呼吸比平时粗重了几分,但那双眼睛依旧沉静,死死盯着屏障外三道不断变换位置的猩红身影。“啧。”他轻轻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烦躁:“真麻烦。”指尖的金色丝线加速流转,那些原本固定的符文阵列开始重新排列组合。有的拆开,有的合并,有的被整个抹去然后重新构建。“技能群定义起来本来就麻烦,更何况。”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三道正在重新集结的身影:“还是三个人的。”远处,奥格多·费伦提斯悬停在半空,银发在狂暴的能量中飞扬,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他身侧,厄斯·萨拉克恩正在舔舐着手背上被符文灼伤的伤口,那双猩红的眼眸里满是嗜血的兴奋。另一侧,阿尔·拉格萨的身形若隐若现,如同一缕随时会消散的怨魂,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三人呈犄角之势,将麒麟围在中央。但没有人贸然出手。刚才那一击,已经是他们第三次联手强攻。前两次,被麒麟用符文屏障硬扛下来;这一次,同样被扛了下来。“那个符文阵列……”奥格多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那些正在疯狂跳动的金色纹路上,“他在现场编译。”“现场编译?”厄斯皱起眉头。“意思是,他每接我们一次攻击,就重新调整一次符文的结构。”奥格多的声音低沉,“下次攻击,会比上次更难奏效。”阿尔·拉格萨的表情微微一僵。“烦死了。”他嘟囔了一声,“打个架还要动脑子?”“所以你只是第十八席。”厄斯·萨拉克恩阴恻恻地开口,“我第十六。”“你——!”“闭嘴。”奥格多打断两人的争执,目光死死盯着那道金色的屏障:“他的计算能力再强,也有极限。继续耗。”屏障内,麒麟的手指在飞速跳动。那些金色丝线在他指尖缠绕、交织、重组,每一条丝线都代表着一个独立的符文模块,每一个模块都在他脑海中同时运行。他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呼吸越来越粗重,但手上的动作丝毫未乱。涅盘境自身的能量本来就高,再加上大多对自己力量本质参透得差不多,打起来更需要策略性。这不是一对一的擂台赛,而是策略层面的博弈。涅盘境之间的战斗,拼的从来不是谁的能量更雄厚,而是谁对力量的理解更深,谁对规则的运用更精妙。到了这个层面,单纯的能量对轰已经失去了意义。你能轰出一座山,我也能;你能轰出一片海,我也能。这样打下去,打到双方油尽灯枯也分不出胜负。所以真正高明的涅盘境,都会开发属于自己的“技能群”。所谓技能群,不是单个技能的堆砌,而是一整套相互配合、相互加持的能力体系。大致分为三类:主攻,策应,辅助。主攻技能负责输出,策应技能负责控场、干扰、创造机会,辅助技能负责续航、防护、状态加持。三者相互配合,形成一套完整的战斗逻辑。而技能群的开发程度,就是涅盘境之间实力差距的主要体现。差的涅盘境,只会把几个技能堆在一起用,衔接生硬,配合混乱,遇到真正的高手,三两下就被打崩。强的涅盘境,能把十几个技能融会贯通,攻防转换行云流水,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而麒麟,他站在另一个层面。因为他掌握的不是技能群,而是符文法则。另一个体现差距的地方,就是是否感应法则类的力量。法则,是比能量更高维度的存在。掌握了法则,就等于掌握了修改规则的能力。就像现在。麒麟没有硬扛那三道主神级的攻击,硬扛的话,他的符文屏障早就碎了。他在做的是:用符文法则,重新“编译”那三道攻击。每一道攻击的本质,都是由能量、轨迹、意图构成的复杂信息流。麒麟要做的,就是在攻击接触到屏障的瞬间,解析那道信息流,找到其中的关键节点,然后用符文法则强行修改那些节点的定义。让攻击的力度削弱三分。让攻击的方向偏移一寸。让攻击的能量提前逸散一部分。听起来简单。做起来每解析一道攻击,就是一次庞大的计算。,!每修改一个节点,就是一次精准到毫厘的操作。同时承受三道攻击,就意味着同时解析三道信息流,同时修改数十个节点,同时应对三人的后续变化。这对计算能力的要求,已经高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而麒麟已经撑了四轮。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指尖的金色丝线开始微微颤抖,那些原本流畅运转的符文模块,偶尔会出现一两个细小的卡顿。但他没有退。也不能退。因为他的身后,是正在关闭深渊之门的那片战场。“再来。”他深吸一口气,眼底的金色光芒愈发炽烈:“我倒要看看,你们三个,能陪我耗到什么时候。”“一起上。”奥格多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他的能量再厚,也有个限度。”“明白。”厄斯·萨拉克恩舔了舔嘴唇,猩红的眼眸里嗜血的光芒愈发炽烈。他周身的血雾开始翻涌,准备下一轮攻击。阿尔·拉格萨没有应声,只是阴恻恻地飘在原处,周身怨气涌动,随时准备配合。就在三人即将再次出手的瞬间。下方,骤然传来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湮灭法则!三位主神的身形同时一僵。奥格多的瞳孔剧烈收缩,那张永远平静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凝重的神色。厄斯的嗜血笑容僵在嘴角,周身的血雾都仿佛凝固了一瞬。阿尔·拉格萨那张阴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恐惧。湮灭法则。不同于符文法则。符文法则虽然也是基础法则之一,但它的本质是“定义”与“修改”,通过重新编译规则来达到目的。复杂,精巧,需要庞大的计算能力支撑,但只要应对得当,并非无解。但湮灭法则不同。它的存在,只意味着一件事:抹除。没有对抗,没有防御,没有化解的可能。被湮灭法则触及的东西,就从存在层面彻底消失。连复活的机会都没有。“元凤……什么时候来的?”阿尔·拉格萨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阴恻恻的从容,带上了一丝明显的颤抖。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下方那片紫金色光芒升腾的方向,瞳孔深处闪过浓浓的忌惮。“不知道……”厄斯·萨拉克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干。他的目光扫过科研中心的方向,忽然脸色再变:“深渊之门……好像消失了。”空气安静了一瞬。三人同时看向那道原本应该矗立着深渊之门的方向。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被紫金色光芒染透的天空。那扇涌出无数深渊生物、承载着他们这次计划核心目标的深渊之门就这么没了?“别自乱阵脚!”奥格多的低吼声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死寂。他死死盯着下方那道紫金色的光芒,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某种强行镇定的意味:“那么庞大的能量波动,他一时半会儿支援不了其他地方。我们还有机会……”“要疯你自己疯。”阿尔·拉格萨打断了他。他的身形已经开始向后退去,那张阴鸷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情绪。恐惧。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源自本能的恐惧。“被湮灭法则抹除后,连复活的机会都没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奥格多和厄斯,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想想现任的【灾冰】叫什么。你就知道了。”奥格多的脸色微微一变。现任【灾冰】乌勒尔·克洛索斯,是接替前任【灾冰】艾妮·卡尔萨的位置上来的。前任【灾冰】怎么死的?据说是六百多年前,在伏击暗影小队那一战中,被元凤的【紫金焰】抹除的。从那以后,【毁灭军团】的席位序列里,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那个名字。因为那个人,已经从存在层面被彻底抹去。连提起的人都没有。阿尔·拉格萨的身形已经开始消散,准备脱离战场。厄斯·萨拉克恩站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他嗜血,他疯狂,但他不傻。湮灭法则这种东西,沾上就是死,没有第二种可能。“你们……”奥格多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但还没等他说完一道紫金色的光芒,从下方冲天而起。:()沉睡五百年,醒来成了新兵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