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变得极其烦躁!
猛地挥了挥手,一把推开了我举着手机的那只手。
“你别搁这儿念经了!我知道了!”
她从沙发上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向了阳台,去收下午晾晒的衣服。
十一月中旬的傍晚。天黑得很早。
阳台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对面那栋破旧居民楼的窗户里,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
她背对着我。
站在阳台上。把白天晾干的衣服,一件一件地从晾衣杆上扯下来。
折叠好,搁进旁边的塑料洗衣篮里。
动作依然有条不紊。
但是,速度明显比平时慢了半拍。透着一股心不在焉。
我走到阳台边,靠在推拉门的铝合金门框上。看着她。
那件驼色大V领毛衣的后背,被阳台顶上那个昏黄的小灯照着。
随着她叠衣服的动作,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的肩膀线条在毛衣底下,微微地、无力地起伏着。
“妈。”
“又怎么了?!”她头也没回,语气很冲。
“你是不是……心里还在琢磨那个照片的事?”
她叠衣服的动作,猛地顿了一下。
把手里那件叠好的旧T恤,慢慢放进篮子里。
这才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老娘没想。”
“那你干嘛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现在误会解开了,我爸没在外面找女人。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我盯着她的眼睛。
她看着我。
那个眼神,在阳台小灯的暖黄色光线底下,显得极其深邃、复杂。
她就这么看着我。
停留了足足有三四秒钟。比之前任何一次对视的时间,都要长。
然后。
她转过身,继续去扯晾衣杆上的衣服。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知道。”
这三个字。
她说得极慢。
我没再说话了。
她嘴里说的那个“不知道”。
我心里,其实猜得八九不离十。
她不是不相信林建国的解释。
通讯录查了,没问题。原图裁剪的逻辑,也完全说得通。
在理性的层面上,她已经完全接受了这是一个乌龙误会的事实。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