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兜里的手机。
“我爸他们镇政府单位的内部通讯录,我之前帮他修电脑打印机驱动的时候,在他桌面上看到过。
要不,我让他把那个什么实习生的名字和工号发过来。
我在这边的通讯录文件里,帮你查一下对不对得上。”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眼神有些怀疑。
“你还能查到那个?”
“镇政府内部的通讯录,去年底更新过一版,就存在他那个电脑的桌面上。
我那次帮他弄打印机的时候,顺手点开看了一眼。那个Excel文件的名字我还记得。
我让他把文件发给我,我一查就知道了。”
这个所谓“查通讯录”的操作。
其实,完完全全是我临时瞎编出来的借口。
但我说的语气极其笃定,表情自然得毫无破绽。
她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就查查。”
我点开微信,给我爸发了条消息。
让他把通讯录文件,和那个所谓实习生的名字、工号发过来。
林建国那边估计正巴不得找个台阶下,回复得极其迅速。
不到两分钟,就把一个Excel文件发了过来。
后面,还跟着一条长达十几秒的语音消息。
我点开那条语音,直接开了外放。把音量调到最大,故意放给我妈听:
“昊子啊……你、你跟你妈好好解释解释。
那个人,叫孙晓婷。是今年九月份,刚毕业分到我们镇政府的大学生。
我这半个月,跟她连话都没说上过三句。
你妈这人,就是心眼太小,太多心了……”
我爸那沉闷带着点紧张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我妈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地听完了整条语音。
脸上的表情。
从刚才那种复杂的阴郁,慢慢变成了另外一种,更加深沉的复杂。
我点开那个接收的通讯录Excel表格。
装模作样地划拉了两下。
“找到了。孙晓婷。旁边备注的职务确实是‘实习’两个字。入职日期写的是今年九月二号。”
“你看。九月份才来的新实习生。”
我把手机屏幕,直接怼到她面前。
她扫了两眼屏幕上的字。没吭声。
“那她拍照的时候,干嘛非得站那么近?”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压得极低,更像是在给自己找最后一个站不住脚的借口。
“妈,你刚才也听到了。我爸都说了,是别人站位的时候为了挤镜头,硬挤过去的。
原图里面一排站了七八个人呢。
裁出来的那张小图,只截了他们几个人。视觉上看着,当然就像是贴在一起了。“我耐心地给她分析。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