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倒了茶递过去,嘴里应着“瞎说什么呢跟以前一样”,但嘴角的弧度是藏不住的。
寒假的日子很压缩。爸每天在家,有时候在客厅看电视打电话,有时候出门去单位处理点事。
妈恢复了镇上的穿着节奏,在家穿棉衣棉裤和毛拖鞋,出门穿大衣裙子短靴,丝袜从县城的日常款换成了加绒保暖款,不透不亮,纯纯用来御寒的。
我们睡觉的安排跟去年一样:爸妈睡里屋大床,我睡外屋小床,中间隔一道墙加一扇门。
门不隔音,爸翻身的嘎吱能听得清清楚楚,他打呼的声音更不用提了。
我很识趣地没有在前几天做任何出格的举动。但到了除夕那天,事情还是没忍住。
『二月一日·除夕·23:50·镇上老家外屋·天气:零下三度,干冷』
除夕夜的年夜饭吃到九点多,爸喝了半斤白酒,妈喝了两杯红酒,奶奶八点半就去睡了。
我跟爸妈在客厅里看春晚,爸十点多开始打瞌睡,头靠在沙发背上一点一点地往下坠。
妈推了他两下:
“回去睡吧,别在沙发上凑合了。”爸“嗯”了一声,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回了里屋。
过了没有两分钟,里屋传来了爸的呼噜声,隔着一面墙加一扇木门也挡不太住。
妈在客厅里收拾茶几上的瓜子壳和水果皮,电视还开着春晚但声音调得很低。
她穿着一套枣红色的居家棉睡衣,头发扎了一个松松的马尾,脸上残留着白天上妆的一点淡粉色,被一整天的蒸腾和厨房油烟熏得有些发腻。
“你也去睡吧。”她把瓜子壳倒进垃圾桶,头也没回地说。
“妈,你进来一下。”
“进哪去?”
“我屋里。”
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过身来看我。客厅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她的眼神经历了一个迅速的变化过程:先是明白我什么意思时的微微睁大,然后是生气和警告,最后是一种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犹豫。
“你疯了?你爸就在隔壁!”声音压得极低,嘴型比声音大三倍。
“他都打呼了,半斤白酒喝下去他打雷都醒不了。”
“不行!绝对不行!你给我老实点,回镇上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
“妈,都快一个礼拜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戳到了某个点上。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骂什么,但骂人的词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一个礼拜没碰的身体记忆大概比她的理智更诚实,她的目光在我和里屋的方向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手指攥着垃圾桶的边沿攥得发白。
“你……”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调,“只许用手。别搞别的。”
“行。”
她把垃圾桶放到墙角,关了客厅的灯,踩着棉拖鞋几乎无声地穿过客厅走到我的外屋门口。
进门之前她又回头往里屋的方向听了五六秒,确认爸的呼噜声还在稳定地运转着,才侧身挤进来,把门从里面轻轻带上了。
她站在我床边,矮棉拖鞋踩着冰凉的地板,两只手攥着棉睡衣的下摆,身体的轮廓在背光里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到她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不少。
“你说好了只用手。”她又强调了一遍,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里屋的呼噜声闷闷地穿过墙壁传过来,一长一短,节奏很稳。
我没开灯,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拽到床边坐下。
床轻轻叫了一声,她立刻浑身一紧,膝盖并拢了。过了两三秒确认里屋没动静才慢慢松开。
我的手从她棉睡衣的下摆伸进去,掌心贴着她的小腹往上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