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茗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迈步走向大门。
……
省发改委大门外。
並没有预想中的欢送仪式。
但。
在那长长的街道两旁,却站满了人。
有省发改委的干部,有听到消息赶来的企业主,甚至还有一些从寧州连夜赶过来的普通百姓。
他们没有喊口號。
也没有拉横幅。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当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驶出大院门口时。
“啪、啪、啪……”
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掌声,从人群中响起。
隨后。
这掌声如同雷鸣,迅速蔓延,最后匯聚成一股足以震动云霄的力量!
这是江南省的致敬。
是对那位拯救了全省经济、为民请命的英雄,最深沉的送別。
刘茗降下车窗。
他看著窗外那些熟悉的、陌生的、却同样充满感激的脸庞。
他没有招手。
他只是挺直了背脊,对著这片让他奋斗过、拼过命的土地微微頷首。
“走了。”
他对自己说了一句。
车轮滚动,加速。
那座古老而沉重的省城,在后视镜里逐渐模糊。
北方,云层翻涌,那是京城的方向。
那里,有更深的迷雾。
有更强的对手。
也有他,最终的宿命。
三十岁,正厅。
这只是他握紧权柄的第一步。
刘茗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掏出那张父亲的老照片。照片上的父亲,依然在那栋红墙大楼前,温和地笑著。
“爸。”
“我们要回京城了。”
“当年的那些帐。”
“我会一笔一笔。”
“亲手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