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顾维钧的府邸,今夜灯火通明。
他斥巨资在后花园的“闻鶯阁”办了一场雅集,名曰“大乾风华”。
请帖发遍了京城,能来的,无一不是王公贵族、文坛领袖。
阁楼里,薰香裊裊,琴音悠扬。
一位前朝大儒正挥毫泼墨,笔走龙蛇,引来一片叫好。
顾维钧身穿一件云纹锦袍,手持白玉酒杯,脸上满是自得。
他与身边几位御史对饮,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傲气。
“李怀安那套,不过是些铁疙瘩的喧囂,上不得台面。”
“我大乾立国数百年的风骨,终究还是在这笔墨琴音,在这诗词歌赋里。”
一位御史点头附和:“顾大人说的是,等明日我等联名上奏,定要让皇上明白,何为正统,何为奇技淫巧!”
眾人纷纷称是,气氛一派祥和。
就在这时,阁楼外,一声沉闷的轰鸣突然炸响。
紧接著,是一阵急促得如同万马奔腾的乐声。
闻鶯阁里弹奏古琴的老乐师手一抖,拨错了弦,发出一声刺耳的杂音。
顾维钧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何人在外喧譁?去,打发了!”
管家领命,匆匆跑了出去。
可那古怪的乐声非但没停,反而越来越响,还夹杂著男人的呼喊与清脆的枪响。
阁楼里的人都有些坐不住了,纷纷交头接耳。
刚才还在吟诗作对的几位骚客,也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往窗外看。
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脸色煞白,话都说不利索。
“老……老爷,不好了!”
“街对面,李怀安的人……他们……他们掛起了一块好大的白布!”
顾维钧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酒水洒了出来。
“一块白布,就把你嚇成这样?”
管家喘著粗气,指著外面。“那白布上……有会动的人影!还在说话!”
“胡言乱语!”顾维钧呵斥一声,亲自走到阁楼的凭栏处。
只一眼,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只见对面的匯仙居,也就是现在的北境驻京办,墙上不知何时掛了一块足有三丈高的巨大白布。
一道刺眼的光柱从驻京办的顶楼射出,正好打在白布上。
白布上,正上演著一幕他从未见过的奇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