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书不置可否:“他是担心临漳与呦呦长途跋涉不好罢了。”
话虽如此,沈璃书嘴角还是带了些笑意,对孩子有疼惜,总比不疼要好。
刘氏多看沈璃书一眼,有些话想说但没说,譬如皇上若真是担心皇子,那为何丝不提二皇子?
二皇子身体还更弱些呢。
为了谁,一看便能明白,偏偏沈璃书看不清。
刘氏这时候还不知道,她前几日刚路过还感叹修的精致的梧桐台是为了沈璃书所修葺,若是知道,恐怕更要惊叹些。
在各宫都忙着收拾去行宫的行李之时,桃溪将一切事情安排好,沈璃书与秦风见了面。
夜色浓郁如墨,黑云遮月,树影婆娑。
坤和宫偏殿内,沈璃书看完重新送回了偏殿的两个孩子,方才踏着夜色进了偏房。
屋内灯火通明,她进去不过半刻钟的时辰,便见到由小顺子领进来的秦风。
小顺子躬身:“主子,人带到了,奴才和桃溪姐姐就在门外候着,您随时叫奴才。”
及至看到沈璃书颔首,小顺子才退了出去,门被关上,但恰到好处留了一掌宽的缝隙。
屋内,秦风视线只落在沈璃书脸上一瞬间,便很快收回,干净利落跪在地上,行了大礼。
“奴才给仪妃娘娘请安。”
声音和以往印象里面不同,但也和宫里的太监不一样,故人不似旧模样,“秦风哥,你起来吧。”
饶是做了再多的心理建设,秦风听见这句话,但是心里一抖,站起身来,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没有说话。
沈璃书已经知道秦家发生了何事,秦父向来招花问柳惯了,常在河边走终于也湿了鞋,有一日在青楼看上一女子便起了心思 ,哪成想这女子卖艺不卖身,坏事发生之后一纸诉状将秦父告进了官府。
又正值皇上如火如荼推行新政期间,各地官员廉洁清正问题被提上了台面上,好巧不巧,秦父这事便成了典型。
一家人锒铛入狱,家破人亡。
秦风阴差阳错,便入了皇宫成了太监。
“怎么不来找我?”
“我。。。。。。奴才不知道娘娘在宫里。”他若是知道沈璃书在宫中当主子,哪怕是畏罪自杀也比进宫强。
当初他只知晓,沈家姐弟俩都跟着襄王殿下去了上京,至于后来如何,不得而知。
“那你如何去了管美人宫里?”
“我也不知道,我在内侍殿待了一段时间,有一天忽然就来了人,将我领走了。”
在宫中的奴才,有门路的才能给自己寻到一个好的主子,没门路的便只能听安排,管美人虽然恩宠不多,但宫里日子向来好过,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看来,真是管窈樱知道了些旧事,而故意为之。
沈璃书脸色冷了下来,“她可要你做些什么?”
秦风仍就低着头,实话实说,“并未,我在那宫里也没有什么差事,只是偶尔管美人出来便带着我。”
先前他还不明白是为什么,经过上次御花园的事情,他多少也知道了:就是为了沈璃书。
虽然不知道管窈樱心里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总归,不是好事。
这宫里的日子岂是这么好过的,秦风不免想到,沈璃书能在宫里有如今的地位,不知道一个人经历了多少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