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书不说话,室内陡然之间便安静下来。
从前再如何说,秦风对沈璃书还是有妹妹般的爱护,沈璃书虽然有些恼管窈樱上次的做法,但到底是没有迁怒秦风:
“你不该进宫来的,等明年会放一批人出宫,你便出去吧。”
秦风没有回答她的这句话,沉默很久,才问出一句想问了许久的话:
“娘娘过的好吗?”
过的好吗?沈璃书有一瞬间的怔然,在她的记忆里,只有家人曾这么问过她,在宫里待的久了,她都没有去想过,过的好不好了。
应当是过的好的,有地位有恩宠,还有两个孩子,比这宫里许多人都过的好了许多。
不待沈璃书回答,秦风终于抬头,视线直视着坐在上首的她:
“娘娘曾说,要嫁当嫁如同沈伯父一般,孝老人爱妻子,一生一。。。。。。”
“秦大哥!”
沈璃书忽而出声打断他那句话,她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月色透过楹窗洒落在她身后,脚步铺陈她纤细的身影。
秦风个子高,进宫的时日还不长,还不是那些太监一样低头哈腰的模样,他此时此刻依旧挺直着脊背,沈璃书如同幼时一般,抬头仰视着他:
“从前的话,往后不必再提。”
一生一世一双人。
从进来王府,便是黄粱一梦。
如今由另一个人提起来她幼时天真的话语,沈璃书心里浮现一种不可名说的情绪,等她具体来捕捉却又捉摸不透。
闷闷的,不明显,但难受的很。
她声音平静,看秦风的眼神,也格外平和,平和到有些冷漠。
在秦风的记忆里,她总是爱笑的,一个好玩儿的提灯便都能高兴好久的小姑娘,也是此时此刻,他觉得她长大了。
如今是一宫之主,有寻常人五辈子也享受不到的财富与权势。
秦风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苦涩,物是人非也不过如此。
“是我失言。”
沈璃书敛眸,“谨言慎行。我会尽快将你安排走。”
“若是我说,我要留在宫里呢?”
哪怕,远远看着你。
哪怕,能帮到你一点点。
那也够了。
家破人亡,在这个世上,他也只有沈璃书一个放不下的人。
“你不该。”
沈璃书摇头,“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她没有明说,她如今在宫里根本就不需要他,对她而言,他反而是一个定时炸弹,至于爆炸威力有多强,谁也说不清楚。
更何况,她也,有一丝的不忍心,看到旧日照顾她许多的邻家大哥到如今这步境地。。。。。。非她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