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皇城,乾元殿西侧演武场。
日头正好,春日的阳光暖暖地照在青石地面上,將场中那个舞刀的身影拉得老长。
史进只著一身玄色劲装,袖口紧束,腰间繫著皮带,手里握著那柄三尖两刃刀。
刀光如雪,在阳光下翻飞。
劈、砍、撩、刺、扫、挑——每一式都虎虎生风,刀锋过处,空气都被撕裂出尖锐的呼啸。
汗水顺著他的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他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场边,吕方、郭盛按剑而立,目不转睛地望著场中那个身影。
“呼——”
史进收刀而立,胸口起伏,大口喘著气。
那柄三尖两刃刀往地上一顿,刀尖刺入青石缝隙,发出沉闷的“咚”声。
这时,一个小太监跑过来,向吕方说了些什么。
史进抹了把脸上的汗,望向场边的吕方。
“什么事?”
“陛下。”吕方走近史进,拱手道:“白胜回来了。许贯中先生,也来了。”
史进的眼睛微微一亮。
他將三尖两刃刀递给迎上来的亲兵,接过一块汗巾,一边擦汗一边大步向外走去。
“在哪儿?”
“已请到乾元殿西暖阁候著。”
史进点了点头,脚步不停。
走到殿门前,他忽然停住,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汗湿的劲装。
“备水。”他说,“换身衣服再去。”
乾元殿西暖阁。
史进推门而入时,已经换了一身乾净的玄色常服,发束金冠,整个人看起来清简利落。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站起身来。
当先一人,尖嘴猴腮,一身皂色短褐,走路时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正是白日鼠白胜。
他身后跟著一人,约莫四十出头年纪,生得眉目清朗,三綹长髯修剪得一丝不苟,著一身半旧的青色儒衫,腰间繫著布带,手里握著一卷书。
那双眼睛,沉静如水,却在望向史进时,微微闪动了一下。
许贯中。
白胜单膝跪地,抱拳道:“陛下,臣不辱使命,將许先生请来了!”
史进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许贯中脸上。
许贯中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
良久。
许贯中抱拳躬身,深深一揖:
“草民许贯中,拜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