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燕京城下,梁金两军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漂杵的时候,岳飞也在太原城南,汾水之畔和完顏粘罕绞杀在一起。
杀得天地变色。
当然,岳飞初期的任务並不是占领太原,也不是消灭完顏粘罕,以岳飞的实力也难以消灭完顏粘罕。
岳飞的任务就是粘住他,不使他放弃太原,北撤大同。
在华夏五千年的歷代名將中,完顏粘罕是可以排进第一梯队的。
完全可比肩唐朝的李靖,明朝的徐达。
完顏兀朮和他这位堂兄相比,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汾水河畔,岳云的双锤已经砸得变了形,高宠的枪断了三回,杨再兴浑身浴血如从血池中捞出,牛皋的吼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六万梁军和两万五千明军,八万金军,在这片原野上杀得旗鼓相当,谁都无法击溃对方。
那面“岳”字大旗下,岳飞勒马而立,目光死死盯著金军阵中那面金狼大纛。
完顏粘罕。
这个人,比他想像的更难缠。
每一次变阵,每一次反击,每一次调动,都恰到好处。
岳飞的陌刀阵推进,他就用骑兵从侧翼袭扰;
岳云的突击凶猛,他就用层层叠叠的步卒消耗;
梁军士气正盛,他就且战且退,始终保持著完整的阵型——
这不是在打仗。
这是在下一盘棋。
一盘以十四万人命为棋子的棋。
而那个下棋的人,此刻正勒马立於金狼大纛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在这时——
一骑快马从北面飞驰而来。
那骑士几乎是滚下马背,踉蹌著扑到完顏粘罕马前,双手高举一封火漆密信。
完顏粘罕接过,撕开,目光掠过纸面。
只一瞬间。
他的眉头微微一动。
隨即,那眉头又恢復了平静。
“传令。”他的声音很平静:“全军出击,一举击破梁狗!”
令旗挥动。
號角声连绵响起。
那声音低沉,绵长,在汾水之畔的原野上扩散开去。
八万金军,铺天盖地的向著梁军全线杀来。
岳飞瞳孔骤然收缩。
他来不及多想,猛地举起亮银枪:
“燕督护!曹参军!朱司马!压住阵脚!”
“得令!”
燕青、曹正、朱仝三將同时衝出,分赴左中右三路,嘶声吼叫著稳住阵型。
岳飞率领亲兵向前,抵近指挥。
两军再次绞杀在一起。
这一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