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臭,是腥,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泡了很久。紧接着,西街的王寡妇说她半夜看见自己死去的丈夫坐在院子里梳头,梳的是活人不会梳的那种发髻,歪歪扭扭的,像蛇缠在一起。然后是东城的更夫,打更打到一半,忽然听见头顶有笑声,抬头一看,屋檐上蹲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眼睛是红的,跟他对视了三息,然后“嗖”地一下就不见了。 这些事情本来不会传到沈渡耳朵里。太常寺管的是祭祀礼乐,不管妖异作乱。但赵四是个包打听,每天早上一到值房就开始播报洛阳城的新鲜事,比说书的还敬业。沈渡一边校谱一边听,听到第三件的时候,手里的笔停了。 “你说那个更夫看见的东西,眼睛是红的?”沈渡问。 赵四正在啃烧饼,啃得满嘴芝麻,含混地点了点头:“红的,像兔子似的。但比兔子大,他说有猫那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