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子掠过他的皮鞋,锃亮的鞋面上映出香樟浓密的枝桠,裤线挺得像尺子量过,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陆续进校的学生,像雷达般精准捕捉着每个细节。 他手里的考勤本边缘已经磨得发毛,红色水笔在纸页间洇出深浅不一的痕迹。上周值班时被雨水打湿的角落还留着褶皱,那里恰好记着张淼第二次迟到的时间——七点五十八分三十五秒。 “张淼!”中气十足的喝声突然炸响,正啃着包子狂奔的少年猛地顿住脚。热馅烫得他直哈气,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受惊的松鼠。孟铭赫抬手看了眼腕表,镜片后的眉头微蹙:“七点五十五分零七秒,这个月第三次迟到。下午放学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张淼苦着脸点头,嘴里的包子还没咽下去,含糊不清地应着“知道了孟主任”。刚想溜进教学楼,又被一声“等等”钉在原地。教导主任推了推下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