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皮外伤,不耽误事。”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掀帘出去。但他听见她在外面喊了一句:“老李!拿点金创药和绷带到主帐来!”
孙孝义没拦。
药送来后,他自己动手解开道袍,露出肩背。伤口不算深,但肿得厉害。他蘸着药水擦了一遍,正要缠绷带,林清轩进来了。
“我来。”
他想拒绝,但她已经接过绷带,动作利落,一圈圈绕上去,不松不紧。
“你总是这样,”她说,“什么事都自己扛。”
他没吭声。
“我不是说你不对,”她继续说,“只是……别忘了,还有我们在。”
他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我知道。”
她系好结,退后一步:“好了。明早我带你去看队伍集结。”
“嗯。”
她走出帐篷。
孙孝义重新坐下,盯着地图。外面风又起来了,吹得营旗哗哗响。他摸了摸袖子里的铜钱,还是热的。
他没再看它,只把它放回原处,拿起炭笔,在“轻装队”旁边加了一行小字:每人配探路棍,带绳索,禁止单独行动。
写完,他吹灭油灯。
帐内陷入黑暗。
但他没睡。
坐在那里,听着外面的风。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图纸边缘。
肩上的绷带有点紧,勒得肉发麻。
可他没动。
他知道,明天一早,西岭的路就要开始了。
而今晚,营地终于安静了下来。
没有流言,没有窃语,没有动摇的眼神。
有的只是火堆的噼啪声,岗哨的脚步声,还有远处那一声声均匀的呼吸。
他抬起头,透过帐顶的缝隙,看见一小片夜空。
没有月亮。
只有几颗星,冷冷地亮着。
他闭上眼。
又睁开。
继续坐着。
不动。。。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