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苏怀砚的。彼时暮色四合,苏怀砚正盘膝坐在树下,膝上横着那方镇邪砚,砚中墨色翻涌如潮,隐约可见一道人影在其中挣扎扭曲。灵汐站在三步外便不敢再近前——那砚台散发出的寒意,比腊月里的北风还要彻骨。 “公子,幽墟那边回话了。”灵汐压低声音,生怕惊扰了砚中那缕不安分的魂灵。 苏怀砚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有一抹墨色流转不定,随即隐去。他看了一眼灵汐,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灵汐跟了他这些年,看得出那平静底下压着的倦意。这半个月来,公子几乎没怎么合过眼,自从那卷帛书上显出“落日簪”三个字,他就像着了魔一样,日夜参详那几行残破的文字。 “说。” 灵汐深吸一口气:“落日簪是天境妖物,乃是上古金乌陨落时留下的一根翎羽所化。金乌身死道消,最后一缕神念附在翎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