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微猛地甩掉烟头,看着那点火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最后熄灭在地板上。
他站起身,赤脚走到墙边,抬手,又敲了三下。
笃,笃,笃。
更用力,更急促。
然后他把耳朵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屏住呼吸。
一秒,两秒,三秒……
十秒,二十秒,一分钟。
只有一片死寂。
“谢南康。”他对着墙壁,轻声说,“你听见了吗?”
没有人回答。
“你说话啊。”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不是说,敲三下,你就知道吗?你不是说,有你在,没人会赶我走吗?”
墙壁沉默着。
“你骗我……”谢微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哽咽,“你总是骗我……”
他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没有谢南康的一天。
谢微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晨光一点点漫进房间,照亮了空荡的房间,空荡的床,空荡的世界。
有些人活着的时候,他觉得是枷锁。
可当枷锁碎了,他才发现,自己早就被塑成了形。
失去了,他连站都站不稳。
鬼魂也有春天7
这天下班,苏瞳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家火锅店。
火锅店叫“老灶”,藏在老城区的一条小巷里。
门面不大,红漆木门,门口挂着两盏喜庆的灯笼。
谢南康生前很喜欢这里,不是因为味道有多特别,而是因为这家店的老板从不多问,也从不因为他坐着轮椅来吃火锅而投来异样的目光。
苏瞳推开木门,热气混着麻辣的香味扑面而来。
傍晚时分,店里已经坐了大半,人声鼎沸,雾气蒸腾。
服务员是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看见苏瞳手里的导盲杖,连忙迎上来。
“您好,请问几位?需要帮忙吗?”
苏瞳微微侧头面向声音的方向:“两位。不用帮忙,我自己可以。”
小姑娘愣了愣,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