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竹发现无常最近不太对劲。
之前只要一有机会都会强行霸占客厅的沙发,还能把《动物世界》和《小猪o奇》翻来覆去地看一整天,夜深人静时还会溜出来翻冰箱,但最近除了下楼陪他扔垃圾,这猫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窝在影子里。
白竹观察过它的精神状态,能吃能睡没什么问题,于是经过冷静分析、缜密判断,他终于找出了华点,“你在躲照野?”
他俩在回家那天简单地见了第一面,均表现得风平浪静,白照野浮于表面地夸了一句“真可爱”,但行动态度上只是当家里多了一盆不用打理的花,而无常……无常从那之后就很少出来了。
“什么?我没有!”无常装傻。
“那你怎么不去看电视?今天是《动物世界》的海洋特辑,里面全是你最喜欢的鱼,”白竹循循善诱,“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灯笼鱼是怎么发光的吗?”
无常的眼睛亮了起来,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算了,”它小声说,“只能看又不能吃,没什么意思。”
白竹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它,一人一猫无声地僵持了一分钟,无常才蔫蔫地说,“好吧……我有点怕他。”
“……”白竹无奈,“他虽然能打,但不会欺负小猫咪的,你跟他相处久了就知道,他这个人就是拧巴了一点,没有坏心思。”
“你半夜偷喝的酸奶还是他买的,他不也没说什么。”
无常:“不是因为这个!是味道……反正我不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白竹怔了怔,哨兵和向导彼此吸引是本能,无常作为他的精神体,为什么会排斥一个s级哨兵的味道?
他没再追问,也不强迫它,只是揉了揉它的脑袋。
猫弟不合,多是家主无德,看来要想成为相亲相爱一家人,还得靠自己日后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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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很快结束,回到医院这天,白竹体验了一把风光返岗。
一束大得夸张的鲜花和三面锦旗被塞进怀里,同事们挨个过来合影留念,闪光灯晃得他睁不开眼睛。白竹之前在星网上小红了一把,给医院带来了不少正向口碑,主任满脸的褶子都笑开花了,叮嘱他加油好好干,虽然现在还年轻,但再过两年升个副主任都没有问题。
这种大饼白竹是向来不吃的,当初临时把他调来急诊科的时候也只说是暂时轮岗半年,结果半年半年又半年,再也没回去过。
一场令人脚趾抠地的小型欢迎仪式终于结束,大家又各自拖着行尸走肉般的躯体回到岗位,于易水这才鬼鬼祟祟地冒出来,“朋友,我想死你了!”
生怕诚意不足,她还强调了一次,“我是真心的。”
白竹看着她眼底的青黑,心里自动补上了她没说出口的下半句话——少了一个人排班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吗!
“……抱歉。”他也诚恳地说。
“害,咱俩什么关系,”于易水摆摆手,“你去干好人好事,我当然替你高兴啊!就是下次……”她幽幽道,“能不能挑我休假的时候?”
其实要道歉的不止这一件事……白竹止住话头,算了,可能会辞职的事还是等板上钉钉了再告诉她吧。
“对了,”他想起正事,“你之前是不是提过,有个远方亲戚在读侦查系?方便给个联系方式吗?我有些问题想请教。”
于易水挂着亲切的微笑,说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正好那孩子放假在家也闲着,我等会就推给你。
两人在走道分别,等诊室的门一关,她闪电般掏出终端,十指都要敲出残影。
鱼得水:【妹!紧急事态!马上把你的非主流头像换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破昵称签名置顶也改掉!别问为什么!】
那头先是回了个问号。
狂踹瘸子那条好腿:【你懂个屁,这是我拒绝相亲对象的小妙招,十个男的九个看了都摇头,死也不换,再劝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