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转念一想。
不打紧的,他们很快就要成婚了,自己很快就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
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渣滓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
出门前,初母就以为她睡下了,不让人去打扰。所以悄悄回到红蓝阙时,没有被发现。
初蕴浅关上房门,打开方才趁宋昀棠没注意时顺出来的油纸包裹,将里面的骑装放在桌上。
骑装外层倒是看不出什么来,只是内衬针脚处泛着黄褐色渍痕,如同陈年茶垢般,还沾着少量褐色粉末。
她凑近轻嗅,突然屏息后退,用手帕掩住口鼻。
第一层气味是花椒的辛烈、佩兰的草木清香,这是墨梨镇上常用的熏衣材料;
可第二层却透出了那股熟悉的苦腥味。
初蕴浅拿起剪刀,从内衬剪下一小块,对着铜烛台烘烤。
布料突然腾起一缕青灰色烟,窜入鼻腔像刀刮喉管,味道苦得舌根发麻。
涂了乌头汁。
这是她的第一想法。
布灰边缘还有一圈胭脂色的渣,她用一根银簪拨了拨。
可能是川芎,遇热就会析出紫红色结晶。
难不成是用来掩盖乌头的气味?
这就对上了:草料里的钩吻和微量醉马草,配合上乌头汁。其中单独一样不一定会对马造成什么,但两种组合在一起,马必然会癫狂难控。
好缜密的手法。
若自己当时真的穿了这套骑装上场,到时连人带马摔下悬崖,便只能查到草料的问题。
而偷偷加入醉马草的马夫便首当其冲。
初蕴浅忽而觉得心脏一疼,如同几十根针扎一般难受。
不对啊,自己早就知道宋昀棠不是好人,怎么会对此这般心痛呢?
她大口呼吸着试图缓解,目光偶然瞥见铜镜里的脸。
原身姐,别告诉我你这个时候又有本能反应了。
她想要上前调整铜镜的位置,手指却无意间触碰到放在梳妆台上的护身符。
那是那日宋昀棠放在暖手炉旁的。
初蕴浅紧握住护身符,指甲狠狠嵌了进去,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她下意识想要一把将其丢开,却猛然想起一个细节。
平复好那股莫名心痛感后,她缓步来到桌前,细细查看骑装。
不对劲。
她回忆起起方才在竹屋时,宋昀棠的针线手法,与护身符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