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刚开口询问,秦似月已经踩著高跟鞋跨了出去。
脚跟磕在路沿石上崴了一下,她连眉头都没皱,跌跌撞撞地直接往单元门冲。
二楼的声控灯早就坏了,她记得。
上辈子就记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秦似月脚步顿了一拍。
她站在一楼的水泥台阶上,手搭著铁锈斑斑的扶手,忽然被一种古怪的恍惚感击中——
这辈子,她其实还没来过这里。
上一世,她来过太多次了。
陈默死后,她一个人坐在这间出租屋的破地板上,抱著他穿过的那件洗髮白的灰色卫衣,从天黑熬到天亮。
衣服上的味道淡到几乎闻不出来,她就把脸埋进去,好像再用力一点就能闻到他的气息。
但这辈子,她是第一次站在这栋楼里。
秦似月抬脚往上走。
楼道昏暗,脚下的台阶在高跟鞋底发出闷响。
一声一声,砸在她心口。
二楼。
三楼。
她扶著墙转弯,手指摸到了墙皮翘起的毛边,触感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四楼。
她的呼吸开始发紧。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怕。
五楼。
到了。
走廊尽头右手边,502。
秦似月停在门前。
门是那种最老式的防盗门,深棕色的铁皮漆面鼓了好几个泡。门把手上掛著一个塑胶袋,里面是物业塞的什么通知单。
她盯著那扇门看了很久。
屋里没有光。
门缝底下那一条窄窄的线,漆黑的,什么光亮都透不出来。
安静。
整层楼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秦似月把耳朵贴上冰凉的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