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薛耳的生物钟这几日逐渐习惯了这个时间,她通常会在闹钟响起的前两分钟自然苏醒。
洗漱,在书桌前点灯读三十分钟书,清晨的宁和夜晚的静是不一样的,夜晚无限,清晨是箭在弦上,终有一发。
她晨间只读文学、小说、科普、人物传记……这类较为轻松的著作,至于社会文化、心理、哲学,这类需要反复咀嚼才深知其味的书籍,她会留给十足宽容的黑夜。
看完的书一定要倒放在桌面上,少女享受这个随手又重视的习惯,当她回来见到它,就会知道今早你们已经见面。
它张开双臂,睡在那里,它在等待自己,等待自己回家。
它是少女的至亲。
出门前,她一定会检查书包里的物品是否带齐,最后停顿在门口,从鲜奶箱里不情不愿地拿走那罐牛奶。
在楼道上捏着鼻子,将这瓶纯牛奶分两次几乎一口气喝完,是她研究出的自己口腔最能接受的方法。
楼下新开的包子店茶叶蛋很入味,她从前在别的早餐店买茶叶蛋,隔三岔五就会买到白蛋。
虽然她经常因此苦恼,但是下一次经过却仍然会在那家早餐店买相同的茶叶蛋。
有一天,她看到自己家楼下的那家空铺子被装修成了早餐店。
几次三番,她缓下步子,在犹豫要不要尝试这家新店的茶叶蛋。
可每一次最后都没有,她因循守旧。
即使她常遭背叛,一年两年三年四年五年六年七年……她对那家不守信用的茶叶蛋格外宽容。
是从哪一天开始变的呢?
不清楚了。
只记得那天也下了雨。
南鹤的雨天和玉子湖过往的人群一样密。
少女走出十字路口。
近日,她读了一本关于运动益处的科普书籍,因此自我反思。
为了更好地成为自己,她决定晨跑锻炼身体,并且,她发觉自己太瘦了,居然只有95斤。
比赛前她应该比现在重一点,头发也应该比现在多几百根。
女孩当天发现问题,当晚就制定了计划,除了晨跑,她还加入了无氧训练和饮食均衡的改善方案。
她偷用学习上的循序渐进,第一天没有直接开始跑步,她采取了相对温和的方式,长途步行,少女绕着玉子湖转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圈。
散步到最后,她坐上环玉子湖的公交线。
少女轻微喘着气,黑长直发丝稍有松散,她出门前编了一个单侧麻花辫,垂在肩头、长到髋骨,辫子像一条波光粼粼的黑河,流淌着少女独特的沉稳,她坐在公交车靠窗的位置神游,双眼有思虑过多过犹不及的困倦。
时间还早,这一班公交车上基本都是中小学生。
那个女孩毫无察觉地离开座位,她和同伴互相倚靠着,一只手揉在肚子上。
她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