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落定,无惧无悔!
“随我等来!”
凌绝长老起身拂袖,率先大步踏出剑心殿,一众长老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前往殿前广场。
此刻晨光初盛,晨雾渐散,外门晨练的时间刚好到来。
数百名外门、新晋弟子正在广场练功修行,听闻剑心殿长老尽数莅临,还有昨日轰动全宗的儒剑道骨奇才王砚书当众试剑,瞬间所有人纷纷放下手中动作,蜂拥围聚而来。
人山人海,层层叠叠,瞬间将偌大的广场围得水泄不通,密不透风。
赵无极带着一众追随者,第一时间挤到最前排的位置。
他双手抱胸,眉眼间满是冰冷的戏谑与幸灾乐祸,眼底藏着阴鸷的冷笑,满心期待着王砚书当众出丑、一败涂地。
千年玄铁试剑石,坚硬无比,即便是内门天才全力一剑,也未必能留下痕迹!
一个只会空谈儒道的寒门书生,无剑、无术、无杀伐之力,凭什么留痕试剑石?
今日,他必看王砚书颜面尽失、彻底翻车,沦为全宗笑柄!
人群之中,林小凡满脸担忧,紧紧攥着拳头,心神紧绷,默默为王砚书祈祷。
所有人目光聚焦中央,万众瞩目之下,广场正中央的那尊丈许高的黑色巨石,静静矗立。
通体漆黑深邃,由万年玄铁精钢熔炼而成,表面光滑如镜,坚硬无匹,隐隐流转着厚重的金属灵光,历经剑宗千年无数弟子试剑冲击,依旧完好无损,坚不可摧。
这,便是青云剑宗的试剑石!
王砚书缓步走到试剑石前方,抬手轻轻触碰冰凉坚硬的石面。
刺骨的坚硬触感传来,厚重的金石威压扑面而来,他清晰感知到这尊巨石的极致硬度,寻常灵力、寻常剑意,根本无法撼动其分毫。
周围的议论嘲讽声,悄然响起。
“他能行吗?试剑石坚硬至极,内门弟子都难留痕!”
“他连佩剑都没有,拿什么试剑?凭嘴吗?”
“肯定要出丑了!空谈大道没用,终究要看实力!”
赵无极嗤笑出声,语气轻蔑极大声:“我看他是黔驴技穷,装不下去了!没有佩剑,没有剑招,拿什么印证剑道?简直贻笑大方!”
众人纷纷附和,嘲讽戏谑之声越来越盛。
没错。
王砚书一无所有。
出身寒门,家境清贫,无任何修仙资源傍身,家中唯有父亲遗留的几卷儒家经书,一身布衣,两袖清风,别说高阶灵剑,就连最普通的铁剑,他都无力购置。
寻常剑修,皆以剑为器,以招为法。
唯独他,无剑可执,无招可依。
面对所有人的嘲讽质疑,王砚书神色未变,心中早已自有定数。
他缓缓抬手,伸入怀中,取出了一支古朴陈旧的狼毫毛笔。
笔杆是寻常竹制,常年握持打磨,温润光滑,布满岁月痕迹,笔尖狼毫依旧锋利整齐,是他寒窗苦读十余年,日夜相伴、从未离身的唯一物件。
这支笔,陪他熬过无数青灯古卷,伴他读过万千圣贤经书,承载他十年寒窗、浩然本心、全部儒道底蕴。
十年磨笔,亦是十年磨剑!
笔,便是他的剑!
霎那间,全场哗然!
所有人瞪大双眼,满脸错愕、滑稽、难以置信!
“毛笔?!他居然拿一支毛笔试剑?!”
“疯了吧!用读书的笔挑战千年玄铁试剑石?这是在戏弄长老、戏弄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