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第五章（第3页）

“姑娘是想买些药材？”

封怨点头，想到那位染了病的妇人，想到墨棠华说的，整个村里的人，都染着病。

“近日城中各药铺药材皆供不应求，就算有银子，怕也……”墨棠华低头稍一思索，话锋一转，“倒是会有世家援助的药材，通过官道运过来。”

“不过，就算那些药材来了，能用到的，永远都不可能是这些真正受苦之人。”

他的目光落在绿意稀疏的田地里，声音很轻。

是夜。

官道旁，林荫处。墨棠华燃起火堆，坐在树桩上。封怨背靠着一颗树，罕见地将金棺放在一旁。

棺材已然恢复成了原状。

她决定去抢那批药材，提前放出棺材，以防万一。如果不敌，她会留着一口气回来……

这些日子的相处，封怨的确不再那般提防。但她也并非全然信任，只是她深知，墨棠华身子虚弱，根本搬不走棺材。

相较于暴露在外人眼里，她宁愿选择墨棠华。对方一没问及金棺，二没问她此番做法缘由。

墨棠华仅仅是了然一笑，“原来那些洛家的弟子，要找的人是你啊。”然后，温声提醒着她，“那姑娘可得小心些，早些年我与洛家亦有些恩怨，知其难缠。”

“你，还与他们有过恩怨？”封怨微微惊讶，莫不是，也和那些无辜枉死的女孩们有所牵连。

“很早之前的事情了，具体原委我记得也不是很清楚……”

封怨便没再追问。

“姑娘真的不等与令七他们会和后，再行动吗？”墨棠华握着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时而低低咳嗽几声。火光映照在他脸上，为稍显苍白的脸渡上暖色。

封怨没有回答，她隐约听见些动静。

马蹄和车辇的声音由远及近，闷闷地响在空旷夜里。

“在这里等我。”

封怨留下一句话后，走向官道。

墨棠华看着封怨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他抬手，慢慢抚上身旁金棺。这金棺的份量，他再清楚不过。

树林深处，走出一人。黑衣蒙面，是原先侍奉在墨棠华身侧的小厮——令七。

“跟着她，不要让她死。”

另一边，官道上。赶车的是两个身材略显单薄的青年，后面跟着两个身强力壮的男子。

白马慢悠悠地走着，车上的青年正打着哈欠问什么时候能到。

封怨就在这时，拦在路中间。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出手，不熟练，也不想伤人。

过去了半个时辰左右，一番缠斗过后，封怨终于打晕了这四人。代价是，她的左胳膊严重脱臼，单凭自己，一定是接不回去了。

封怨摸了摸脸，蹙起眉。她的假面在缠斗时被人抓掉，比起胳膊脱臼这似乎更让她苦恼。

偏在这时，官道上一阵急促马蹄声，封怨目光越过装有药材的马车，看到一片赭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