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最后会闹得那么大。
瓦伦丁要是敢把这么大的锅全部塞给拢共没有十个人且刚成立的点灯人,他觉得伯爵大人会直接一脚把自己脑袋踹爆。
把杰克拽回进调查队伍,一是为了帮助杰克舒缓內心的悲痛,毕竟两人也算是熟人了。
二则是想多一个部门帮自己一起抗雷。
不仅是点灯人,卫戍军团也得拉进来,只不过因为对方本来就已经参与进调查了,所以瓦伦丁也没有单独提。
叶海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点了点头。
“准了。”
瓦伦丁深深鞠了一躬,推门离去。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
叶海站在原地,看著那堆碎裂的木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女僕们。
“收拾一下。”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换张新桌子。”
女僕们如蒙大赦,纷纷低头应是,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
……
橡木酒馆的角落里,油灯的光晕晃得人眼皮发沉。
那个男人坐在最靠里的位置,面前摆著一杯麦酒,他一口都没动。
他的脸很普通。
普通的五官,普通的肤色,普通得让人看第二眼就会忘记。
身上穿著件半旧的粗麻布外套,袖口磨得发白,像是哪个刚从乡下来的穷帮工。
没有人注意他。
这正是他想要的。
男人端起酒杯,凑到嘴边,用嘴唇沾了沾那层白色的泡沫,又放下了。
酒的味道。
很奇怪。
他想起三天前第一次尝到这东西的时候,那种古怪的、刺激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的感觉,让他差点当场吐出来。
但现在,他已经能面不改色地把它端在手里了。
人的身体,真是奇妙。
他在桌下的手轻轻握了握拳,感受著掌心里那股蓬勃的力道。
后背的枪伤已经癒合了大半,那几颗打进去的铁疙瘩,被他用肌肉硬生生挤了出来,叮叮噹噹落在地上的时候,他低头看著那些沾著血的金属小东西,忽然觉得很可笑。
就凭这个?
那些弱小的人类,就凭这个,也敢对著他开枪?
他想起那个衝进来的男人,红著眼睛,疯狂地扣动扳机。六颗子弹,全打在他身上。疼是真的疼,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本来可以一爪子拍碎那个男人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