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夕的脸色微变。
焰歌的视线冷了几分。
晨曦脸色也沉了一瞬。
没有人说话,但她们的肢体语言很一致,不希望她做任何伤害夜渊的事。
夜渊也僵住了,那双眼睛里金色光点急速流动,极光蓝冷色加强。
幽雾看着她那副被吓住的模样。
下一瞬,她忽然伸手把夜渊整个人狠狠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她的声音一下哑了。
“我好想你……别再消失了,好不好?”
她把脸埋进夜渊肩窝,呼吸有点乱。
“做这条项链只是怕你又突然不见。”
夜渊整个人僵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轻轻地把手落在幽雾背上回抱住她,像安抚,她的声音很轻。“不走了,抱歉让你这么担心。”
幽雾没有抬头,只是把人抱得更紧了一点,声音带着一点沙哑。“你还好吗?”
“玄策不肯跟我说,但那时她的表情很糟糕,我后来偷偷去找了你教过的那两个孩子。”
夜渊微微一僵。
幽雾的声音低了下来。“她们说……你刚到她们家的时候,眼睛是深灰色的。”
全场的气氛瞬间凝住。
晨曦的身体微微前倾,眸色沉了下来。
风序的手指握紧,指节泛白。
槐楠那双琥珀绿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颤。
砂隐的眉头皱得很深。
璿御手握紧,用力到指甲陷进肉里。
澜夕的手在发抖。
焰歌那双眼睛里的火光不稳地跳动着。
她们都知道夜渊是撑不住才离开的,可从来没有人知道到底糟糕到了什么程度。
灰色对高阶光族而言,代表的是情绪失落与悲伤,而深灰色……她们不敢细想。
幽雾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自责。“我知道灰色的眼睛代表什么,但她们说你的眼睛是深灰色的,很深,没有一点金色。”
她抱着夜渊的手慢慢收紧。“对不起……我應該在你身边陪着你的。”
夜渊的神情有了一瞬间的恍惚,那些撑不住的画面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深夜的山脊,一个人坐在石头上到天亮,无人认识她的小镇,她的眸色慢慢变了。
那双眼睛里的金色正在一点一点熄掉,极光蓝染上了一点灰,她轻轻拍着幽雾的背。“我没事了,抱歉。”
幽雾缓缓抬头,对上那双已经微微偏灰的眼睛愣住,她的声音发抖。“你当时的状态……比现在糟糕多少?”
夜渊低头看着她,淡淡地笑了一下,像是在说一件不怎么重要的事。“可能十倍不止吧。”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可怕。
砂隐说出的每个字都在抖。“尘琂……你当时轻描淡写地帶过去。”
夜渊笑着看向她。“我好多了,真的。”
“那两个孩子陪着我,她们的父亲从来没多问什么,只是默默陪着,昶耀跟旭初跟我聊了很多,所以我有了勇气来见你们,真的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