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拍了拍幽雾的背。“好了幽雾,別抱这么紧。”
幽雾没有松开,只是稍微放松了一点力道。
焰歌的声音从座位上传来,有些压抑。“那时你在星夜阁不变成光族,不只是因为玄策治疗方便,对不对?”
夜渊愣了一下。
澜夕的语气沉了一些。“那时光暗混血实验成功的时候您分明很累,但您不愿意变成光族让晨曦疗伤,为什么。”
夜渊沉默了许久,那双眼睛里的灰色慢慢深了一点,缓声开口。
“高阶光族的眼睛藏不住情绪。”
“完成实验的时候是下午,其实我在晚上就察觉到我失败了,要是那时是光族,灰色的眼睛只会让你们担心。”
“那天散会后,我在床上躺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不知道我自己在哪里,后来我一个人去偏僻的山崖吹风,原本是打算发泄完就回去找你们的。”
“可是……”
她闭上眼,声音微微颤了一下。“那时候一想到要看到你们,就会想起我这两百年,我没有办法面对你们。”
晨曦从柱子旁走过来,她站在夜渊面前看着那双偏灰的眼睛,眼眶有点红,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昼伏,你不准再变成其他形态了。”
夜渊抬头,愣了一下。“什么?”
晨曦的语气很笃定。“这样才能知道你有没有难过,这样就能马上哄你。”
夜渊愣住,随后无奈地笑了一声。“太夸张了吧……”
风序立刻接话。“不夸张!”
槐楠也低声说。“一点都不夸张。”
澜夕的眼眶红了,声音有点哑。“要是当时知道您的心情,我们就会一起陪着您,会想办法逗您开心。”
风序眼里有溢出来的心疼。“浮岚,你在风谷看星空的时候,是不是也一边想着实验,一边逼着自己不要崩溃?”
夜渊没有回答。
璿御的声音带着顫。“银冕,你出去走走逛逛的时候是不是想让自己的心情好点,强迫自己不要低落?”
夜渊还是没有回答。
槐楠的声音很轻。“你每离开一个地方都抱持着这种心情吗?”
焰歌低声说。“你总是把情绪压在最里面,就是不愿意告诉我们。”
夜渊被她们的目光包围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
她的声音染上了无措。“我……”
下一秒,夜渊的身形逐渐模糊,白金色长发一点点褪去,转为垂落肩侧的午夜蓝,深紫色的眼眸也随之浮现,再抬眼时她已经以暗族的形态出现在众人面前。
整间会议室安静了一瞬,没有人预料到她会突然转换形态。
夜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抬头轻轻笑了一下,只是那抹笑容里有一点勉强。“暗族方便一些。”
幽雾的声音有点哑,带着恳求。“变回去。”
夜渊愣了一下,随即勾起无奈的笑。“你不是喜欢我的星缕吗?这人还真难伺候。”
幽雾眼眶泛红。“我更想知道你的情绪。”
夜渊愣住了。
她安静地坐在原地被她们八个人围在中间,没有人催促,也没有人开口,只有那条锁骨链仍挂在她颈侧,冰凉而沉重地贴著皮肤。
夜渊低下头,沉默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