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试一次。”
这一次,动作流畅了一些。周牧野退后一步,点点头:“有进步。继续。”
他们练了一个下午。到太阳落山的时候,沈知微的手腕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但基本的几招已经像模像样了。
“明天继续,”周牧野说,“现在去吃饭,然后休息。”
“那柄剑……”沈知微说,“我想再读取一次,看看能不能获得更多记忆。昨天太匆忙,很多东西都没看清。”
周牧野想了想:“可以,但要在有监控的地方。陈营长要求的,你的所有能力使用,都要记录在案。”
他们回到楼里,把那柄青铜剑取出来,放在会议室的桌子上。沈知微握住剑柄,闭上眼睛,再次沉入那种情绪里。
画面涌进来——
这一次,她看到了更多。将军的名字叫霍青,是赵国的一个边将。他十八岁开始从军,打了五年仗,从无败绩。那柄剑是他父亲送的,剑身上刻着两个字:“破虏”。
她看见他在沙场上冲锋,看见他在营帐里写信,看见他在月光下擦拭剑身,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恋人。
然后她看见了他的死。
那是一场伏击,敌军三倍于己,他们被围困在一座山谷里。霍青知道逃不掉,就下令让士兵们突围,自己带着亲卫队断后。
“将军,一起走!”亲兵哭着说。
“走不了啦,”霍青笑着说,“我走了,你们一个都活不了。我留下来,你们还有一线生机。”
他转过身,面对蜂拥而来的敌军,举起了剑。
“赵国霍青在此!不怕死的,来!”
画面断了。
沈知微睁开眼,发现自己满脸是泪。她看向剑身,在靠近剑格的地方,果然有两个模糊的字迹——“破虏”。
“你看到了什么?”周牧野问。
“他的名字,”沈知微说,“他叫霍青。赵国将军,二十三岁战死。这柄剑……叫破虏。”
她抚摸着剑身上的铜锈,忽然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它还有能力,我没有解锁完。昨天的【将军之魄】只是第一层,还有更深的东西。”
“什么?”
“军阵,”沈知微说,“他懂军阵,懂怎么带兵打仗。如果我能解锁那一层……”
她没说完,但周牧野明白了。如果沈知微能获得霍青的军阵知识,那她就不只是一个能打的战士,而是一个能指挥军队的将领。
“需要多少情绪值?”他问。
沈知微查看系统面板:“500点。我现在只有125点。”
“那就找更多古物,”周牧野说,“明天开始,我们出去搜。这山上有的是古墓、古庙,总能找到东西。”
沈知微点点头,把剑小心地收好。她看向窗外,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把院子照得一片银白。
“周牧野,”她说,“你为什么愿意保护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我见过太多人死了。我的战友,我的兄弟,昨天还在说话,今天就变成了那些东西。你的能力,可能是结束这一切的关键。保护你,就是保护希望。”
他说得很平淡,但沈知微听出了里面的重量。
“我会努力的,”她说,“不辜负你的保护。”
周牧野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去吃饭吧。明天还要训练。”
他们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把一切都照得昏黄而温暖。沈知微看着周牧野的背影,忽然觉得,在这个崩溃的世界里,能遇到这样的人,是一种幸运。
她握紧手里的剑,暗暗发誓。
无论前面有什么,她都要走下去。为了霍青,为了那些沉睡在古物里的灵魂,为了还活着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