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什么?”
“你蹲在厨房吃西瓜。”沈映晚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穿着我的衬衫,头发乱得像鸡窝,嘴里塞着西瓜,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仓鼠。你抬头看到我的时候,冲我笑了一下。那个笑不是给秦以寒的,是给我的。”
温晚的脸红了。
“从那以后,我看到你的时候,想到的不再是她。”
沈映晚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
“是你。”
温晚把脸别到一边,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她用力地擦眼泪,把糊掉的睫毛膏蹭了自己一手,但她不在乎。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涨得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你——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和鼻音,含混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说这些干嘛?你是不是想看我哭?你看到了吧?我哭了,你满意了吧?”
沈映晚伸出手,用拇指擦去了她脸上的泪。
“满意了。”沈映晚说。
温晚瞪着她,瞪了好几秒,然后“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了沈映晚的肩窝里。
她用力地拱了拱,像一只找到了最舒服的窝的猫,把眼泪和鼻涕全蹭在了沈映晚的黑色丝绒礼服上。
“我的裙子。”沈映晚说。
“你的裙子怎么了?”温晚的声音从她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
“你把我弄哭了,你赔我一条裙子还差不多,你还敢说你的裙子?”
沈映晚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不大,但很深很深,像是冰面下封存了很久的春天终于找到了裂缝,一点一点地渗了出来。
车子驶入通往山顶别墅的路,两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天空中画出密密麻麻的线条,像一张没有写完的网。但温晚觉得今晚的网不一样了——不是那种“我被困住了”的网,是那种“有人在织一张温暖的、柔软的、不会让我掉下去的网”。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温晚从沈映晚的肩窝里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鼻尖还是红的,但嘴角是翘的。
她推开车门,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路上,嘶了一声,然后跳着脚跑进了门。
沈映晚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温晚的高跟鞋。
进了门,温晚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整个人呈“大”字形摊开,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沈映晚把高跟鞋放在玄关,换了鞋,走过来,在沙发边上坐下。
“晚晚。”
“嗯。”温晚闭着眼睛,声音懒洋洋的。
“今晚在休息室里,你说了很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