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喜欢被你亲!你每次都亲得我喘不上气!你的吻技一点都不好!你回去练练再来!”
沈映晚看着她,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
“好。”她说。
“那你教我。”
温晚被她这句话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呜——”的、含混的、像小动物被逼到绝境时发出的声音。
“我不要!!!”她把靠垫砸向沈映晚,跳下沙发,光着脚往楼上跑。
“我要睡觉了!你别跟上来!今晚分房睡!你睡客房!我睡主卧!谁进来谁是小狗——”
她跑上了楼梯,跑过走廊,跑进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沈映晚坐在沙发上,被靠垫砸中的地方还残留着温晚身上那股混合了蛋糕、果汁和一点点香水的气息。
她低头看着那个靠垫,看了两秒,然后把它拿起来,放在旁边。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温晚蹭得皱巴巴的礼服,走上了楼梯。
卧室的门关着,但没有锁——温晚忘了锁。沈映晚站在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谁?”温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种“我知道是你但我偏要问”的任性。
“小狗。”沈映晚说。
门里面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温晚“噗嗤”一声的笑。那个笑声很短很轻,像一颗石子丢进湖面,涟漪荡开又消失。
门开了一条缝,温晚从门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红红的,瞪着她。
“你说你是小狗。”
“嗯。”
“那你叫一声。”
沈映晚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汪。”
温晚愣了一秒,然后“砰”地把门关上了。
门板后面传来她压抑的、闷闷的笑声,像一只被挠了肚皮的猫发出的呼噜呼噜的声音。
门又开了一条缝,温晚从门缝里伸出一只手,拽住了沈映晚的袖子,把她拉了进来。
卧室的门关上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墙角的夜灯发出昏黄的、温暖的光。
别墅外面,十一月的夜风把松林的沙沙声送进窗户,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温柔的摇篮曲。
临安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这座巨大的城市在夜色中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沉入梦乡。
而那盏山顶别墅里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