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小唯为什么坐轮椅,前情在wb)
(和wb上的时间线有点冲突,错就错了吧,以本章为准)
临安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高级病房区,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林唯坐在轮椅上,被林曦推着,沿着走廊慢慢往前走。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块一块明亮的矩形。
轮椅的轮子碾过地砖接缝,发出轻微的、有节奏的“咯噔”声,像某种古老的节拍器。
林唯没有心思看风景。
她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头发散在肩上,酒红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像陈年红酒一样的光泽。
她的脸上没有化妆,嘴唇的颜色很淡,淡到几乎和肤色融为一体。
左手的留置针贴着透明的防水敷料,细长的软管从手背蜿蜒出来,被胶带固定在皮肤上。
她的身体里还在疼。
不是那种尖锐的、让人忍不住叫出声的疼,而是一种沉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压在皮肤下面、不断向外顶的、钝钝的疼。
淤青从胸口蔓延到腰际,青紫色的,像一幅被揉皱的水墨画。
肋骨至少裂了一根,呼吸的时候会疼,咳嗽的时候会更疼,笑的时候——她没有笑。
林唯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某个地方,没有聚焦。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湖面以下的东西,没有人看得到。
林曦推着轮椅,步子很慢,很稳。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盘得很精致,妆容淡而优雅。
她看起来不像一个市长,更像一个温柔的、正在照顾生病女儿的普通母亲。
她的右手搭在轮椅的推手上,左手轻轻地放在林唯的肩膀上,拇指无意识地在林唯的肩头画着圈。
那个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不是在安抚,是在标记。
“小唯,今天天气不错。”林曦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冬天里的一杯热茶。
“你很久没有晒太阳了。”
林唯“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她不想说话。
不是因为没有力气,是因为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和林曦说话。
太热情了,林曦会觉得她在“伪装”。
太冷淡了,林曦会觉得她在“反抗”。
她需要一个恰到好处的、不冷不热的、让林曦挑不出毛病的语气。
这种语气她练了很多年,已经练到可以随时切换、不需要思考的程度了。
“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林曦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不夸张的欣慰。
“再住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我接你回家。”
回家。
林唯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字。
林宅。
那栋坐落在临安市西郊的、占地十几亩的、有花园有池塘有佣人有保安的、她住了二十二年的、被称为“家”的地方。
她的房间在三楼,窗户朝南,阳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