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江致远冲鹏哥赔笑脸,“那麻烦哥了。”
“客气啥。”鹏哥也认识宁靖,“大学生学习重要。卡十一吧,能安静点。”
“好咧。”
江致远带宁靖往角落的卡座走,路过小舞台,却忽然被乐队的人叫住。
“二远,听刚子说你会弹吉他?今天我们吉他手家有事儿要晚一个小时,你盯一会儿行不?”
“啊?”江致远有点为难,犹豫着没马上同意。
鹏哥远远看见了,也过来跟他商量,
“二远,帮个忙吧,不然九点开不了场。”
刚受人照顾,给安排了卡座,人情不能不还。江致远只好答应。
“那行,李哥,有琴吗?我先试试。”
乐队的人给他拿了把备用吉他,江致远随手拨了下,试了试音。
正好薛刚端着烤地瓜和烤鹌鹑出来,看见了起哄,
“二远,要不你先来一首?给李哥吃颗定心丸。”
他一起头,在场的所有人,连客人都起哄让江致远唱首歌。江致远没办法,抱着琴坐到吉他手平时坐的高脚椅上,唱了首伍佰的《白鸽》。
这首歌刚出没多久,舞厅里的其他人都没听过。但江致远唱得实在很好听,没多一会儿,舞台周围就围了好多人。
宁靖站在人群外面,隔着攒动的人头,看着台上灯光聚集处的江致远。他抱着吉他,一条腿曲起来踩在高脚椅的撑子上,一条伸长了踩在地上。少年的身形还有点单薄,但姿态又潇洒又恣意。他半低着头看着按弦的手,可能曲子有点不太熟,眉心微微皱着,目光格外专注。头顶的灯光给他的脸打上阴影,显得眉眼深邃,轮廓分明。英俊、神秘又文艺。
唱到最后一句时,大概弹得上手了。他抬起头,扫着弦,唱着,
“纵然带着永远的伤口
至少我还拥有自由
至少我还拥有自由
至少我还拥有自由。”
然后是那段一分半的华彩伴奏,他改成了吉他版。
宁靖隔着人群同他对视,周围的喧嚣,那些掌声、口哨声、欢呼声,被吉他一波一波的旋律淹没。宁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震得鼓膜生疼。
音乐停了,喝彩还没停。
“二远,牛逼!”
身边一声尖锐的欢呼,把宁靖拽回到现实。他扭头,旁边站着一个穿紧身包臀连衣裙、身材特别好的女孩儿。看起来二十左右的样子,妆有点浓,但看得出五官很好看。
“你弟真他妈帅。”
女孩儿对着他晃了晃大拇指。
宁靖有点不记人,所以也不敢肯定是不是见过这个女孩儿。总归出现在这个场子里的女孩子,不是小姐,就是哪个混混的女朋友。他不太想理,转回了头。女孩儿也不生气,大大咧咧地叼着烟看着他笑。
“鹏哥回吧台了,让我带你去卡座,走吧。”
女孩儿伸手拽了一下宁靖。
宁靖对于陌生人的触碰非常抵触,反应很大地躲开了。
女孩儿笑得更厉害了,
“我又不会吃了你。你长得虽然好看,但我喜欢的是你弟那型的。”
说完又要去拉宁靖胳膊,被端着食品托盘的薛刚挡住了,
“瑶姐,瑶姐,你别逗我们靖儿了。好学生,经不起你逗。”
瑶姐冲俩人吐了个烟圈,扭着婀娜腰身,一步三摇地走了。
“靖儿,你别往心里去。她就这样,一天天不着四六的。嘴太欠,连客人都得罪,长得明明是场子里最好看的,小费流水一直上不去。”
宁靖还没说什么。刚好江致远从台上下来了,接过薛刚手里的吃的,带宁靖去了卡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