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靖放下喝了两口的冰美式,
“方朔,我跟你一起过去。”
“宁哥,我一个人过去就行。你这一上午喝两杯美式了,中午抽空歇一会儿吧。”
叶方朔是宁靖的同门师弟,也是他一手带起来的住院医,能力上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但宁靖有点不好的预感,还是摇头坚持,
“没事儿,这会儿抢救室的病人情况还可以,有小陈他们盯着,我跟你一起过去吧。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不太好。”
说完,匆匆放下水杯。三个人小跑着往门诊楼赶。叶方朔一边跑,还有空调侃他,
“宁哥,你怎么还信上预感了,要摆摊算命呀。”
搭班的护士是郑媛媛,也跟着开玩笑,
“宁医生好的预感不怎么准,不好的可准了。”
“希望这次不准吧,”宁靖微微有点喘,“别耽误中午吃饭,我饿得要低血糖了。”
前一秒还在开玩笑,看到抢救车上的病人,宁靖立刻严肃起来。病人脸色紫青,大汗淋漓,呼吸微弱到几乎看不出。
叶方朔给病人检查,先看瞳孔,
“瞳孔反应迟钝。”
然后立马听心跳,听了一会儿,他声音急了,
“心跳没了。”
“胸外压。”宁靖下指令。
刚说完,一个哭嚎着的女人就扑了过来,差点扑到宁靖身上。一条结实的手臂拦住了女人,宁靖看过去,是江致远。宁靖没空问他怎么来了,先冲着家属说,
“家属冷静点,别耽误我们抢救。”
女人被江致远死死拦着,挣扎不动,情绪近乎崩溃,
“大夫,大夫,你们一定要救救他呀。”
“我们会尽力的。”宁靖的声音冷静又温和,“你们来医院看什么病?”
家属边哭边说,
“他这一周多都说胸口闷,上不来气儿,在家吃了丹参滴丸,但不怎么管用。今天就说来医院看看。刚过来想问心内科在几楼,就倒下了。”
宁靖点点头,吩咐郑媛媛,
“打电话通知抢救室准备除颤仪和肾上腺素,准备插管器械。”
郑媛媛答应着,去导诊台打电话。
简单问诊的功夫,叶方朔已经按了一会儿,按得一脑门汗。宁靖过去换他。
“我来按,你去叫两个保安过来一起推车,赶快回抢救室。可能是心梗。”
叶方朔停下,宁靖跳上抢救车,跪在上面,接手继续做胸外压。叶方朔高声喊着,叫了两个保安过来,江致远在旁边一起帮忙,四个人推着车,往抢救室奔去。
清和的门诊楼和急诊楼由一条长长的走廊连着,路上宁靖一刻不停地给病人做胸外压,做得一脸的汗,前额的帽子都打湿了。跟着帮忙推车的江致远,看到这样的宁靖,觉得有点陌生,又无比的骄傲。
抢救室已经给他们腾出了抢救空间,除颤仪和心电监护已经都摆好了。
宁靖跳下车,
“方朔,准备插管。媛媛,连监护仪。”他自己拿起除颤仪,等郑媛媛手脚麻利地连上监护仪的电极片,吩咐,“所有人让开,200焦,第一次。”
“砰”地一声,病人的整个身体剧烈一颤。宁靖放下除颤仪,继续胸外压。叶方朔也开始给病人插管。
“肾上腺素1mg静脉推注,准备第二次除颤。”
手上按着,宁靖边扭头看心电监护,室颤波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