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致远还买了瓶红酒,倒酒的时候,宁靖说不要。江致远就只倒了自己的,给宁靖换了杯可乐。
“也是,你明天上早班。你那酒量,还是算了。”
宁靖笑了,像摇红酒一样摇被子里的可乐,
“我也不是小时候几罐啤酒就晕的量了。”
江致远跟他碰了一下杯,调侃道,
“嚯,出息了?”
宁靖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而后摇摇头,
“也没出息多少。而且我平时也不怎么喝。”
“你们没个聚会什么的?”
“偶尔也有,不是这个有夜班,就是那个第二天有会诊,都不太敢喝。我有时候会去酒吧,不过不怎么点含酒精的。”
江致远没问他去酒吧做什么,但觉得他这种又放纵又克制的自相矛盾,还挺有意思。
他们很平常地聊着天,像这两个月来一起吃的每顿饭。宁靖讲讲医院发生的事儿,江致远专注地听,偶尔关心,偶尔安慰,偶尔插科打诨。
“今天张鹏他们那的县医院跟我们联系,问能不能把张鹏的病历寄一份复印件给他们。他爸还是让他住院了,没直接接回家。”
“哦,我知道,张大哥给我发微信说了。我给他们转了两万块钱。”江致远叹了口气,“也只能帮到这儿了。”
宁靖看他情绪有点低落,就换了个话题,讲点奇葩的事儿,
“说到喝酒,昨天救护车拉来五六个喝多的,都是躺着进来的,唯一一个直立着的,进来就跟我们每个人握手,跟卫健委领导视察似的,让我们一定要不惜代价救他的兄弟们。”
江致远听了跟着笑,
“你们急诊是不是总能遇到喝多的?”
“我们医院还行,急救中心接诊以后会有分流,只是醉酒一般不会送我们医院。昨天的那几个不知道是怎么分过来的,可能离得近吧。那群人里还有一个在诊室脱了衣服裸奔,抱着我以为我是他女朋友,问我胸怎么平了。”
江致远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替十分反感陌生人接触的宁靖觉得膈应。
“你就让他抱着啦?”
宁靖笑着摇头,
“方朔平时练泰拳的,上来就把他撂倒了。”
“方朔啊?看不出来啊。”江致远撇了撇嘴,“早知道就找机会跟他练练了。”
宁靖原本的笑意僵住了片刻,夹菜的动作也停住了,
“是啊,以后恐怕就没什么机会了。”
气氛就这样陡然陷入尴尬,江致远意识到是自己话说的不合适,破坏了气氛。他刚要开口找补两句,宁靖却先问,
“明天几点车?”
“中午十一点多。”
宁靖点点头,若有所思的样子,倒不十分失落,只是看着有点茫然。
“我也没法送你,”他端起可乐,跟江致远碰了下,“提前告别吧,一路顺风。”
江致远同他碰完杯,把一杯红酒都干了。他这一晚上吃得不多,酒倒是喝了大半瓶了。他拿起酒瓶给自己倒酒,被宁靖拦了下,
“你也少喝点吧。”
江致远晃了晃手里的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