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想了,从床上下来,趿拉著鞋,往脸盆那边走。
洗了把脸。
水是凉的。
一个激灵,人清醒了。
。。。。。。
弘文馆的院子里,天刚蒙蒙亮。
东边的天际线上透出一条鱼肚白,把屋檐的轮廓勾了出来。
李泰和李惲从宿舍那边走出来的时候,院子里没什么人。
太早了。
弘文馆的人大多还没起。
只有几个值夜的杂役在院子里扫地,竹扫帚在地砖上刷刷地响。
两个人刚走到院子中间。
大门那边传来动静。
一转头,李承乾从大门口走进来了。
穿了一身深色的袍子,头髮束得整齐,腰间繫著弘文馆的铜牌,手里拿著一卷文书。
后面跟著一个人。
小的。
武珝。
还没李承乾腰高的小丫头,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袄子,头髮梳成两条辫子,辫梢上繫著两朵绒花。
手里抱著一沓纸,纸摞有半尺厚,下巴搁在纸摞的最上面,压著,防止掉。
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小跑著才能跟上李承乾的步子。
李承乾走到院子中间,看见了李泰和李惲。
停了。
“你俩干嘛去?“
“去工部。“李泰回。
“皇爷爷和父皇允了,让我跟老七去学习。“
李承乾的目光从李泰身上移到了李惲身上。
看了李惲一眼。
又从李惲身上移回李泰。
“青雀,老七去学就行了。“
“你跟著干嘛?“
李泰往李惲那边看了一眼,缩了缩脖子。
“我去拉著他。“
“他一个人,我怕他闯祸。“
李承乾的眉头拧了一下。
看了看李惲。
李惲站在那里,面具后面的那只眼睛安安静静的,两手垂在身侧,整个人站得直直的。
看著比李泰老实多了。
“老七看著比你小子老实多了。“
“他能闯什么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