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宫。
三人走到太极宫门口。
外头日头偏西。
魏徵停下来。
朝房玄龄长孙无忌行礼。
深深一礼。
不说话。
房玄龄长孙无忌回礼。
三人一时没动。
魏徵抬起头。
看了房玄龄一眼。
看了长孙无忌一眼。
嘴唇动了一下。
想说什么。
没说出来。
转身。
走了。
走的时候,左手在右袖口处抬了一下,落了一下,一个旧动作,做太子洗马那几年,他每每见了主子要稟事,先要整一下自己右袖口。
这四年他没做过这个动作。
今日做了一次。
房玄龄长孙无忌看著魏徵走远。
看了很久。
长孙无忌嘆了一口气。
“玄龄,明天膝里垫块垫子吧,恐怕要在大安宫跪一整天。”
“嗯。”
两人在宫门口分开。
各自回家。
长安城这一夜,有四盏灯没灭。
一盏在房玄龄家书房。
一盏在长孙无忌家偏厅。
一盏在魏徵家正屋。
魏徵坐在屋里。
屋里只有一张桌,一盏灯,桌上摆著一卷新抄的史稿,今日呈给陛下那一份的副本。
魏徵翻开。
一个字一个字看下去。
看到大唐开国,看到河北漕粮,看到苇泽关。
嘆了口气,放下,起身。
走到屋一角的旧木箱前。
这只箱子,这四年没开过。
钥匙在他床头,缝在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