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取了出来。
开锁的时候,锁芯响了一声。
锁开了。
魏徵伸手进去。
里面摞著几样东西。最上头是一卷旧字。
取出那一卷。
捲轴的轴是檀木的,这十几年没动过,轴上有一道当年的题。
“武德四年春,送玄成”
落款两个字:“建成”
魏徵展开。
字只有两个。
“正人。”
这四年来,这卷字没敢掛出来,一直压在箱底。
想了想,走到正厅,看著空荡荡的墙壁,比量了一下,长长出了一口气。
“叔玉,来,帮为父掛上去。”
魏叔玉从门外走了进来,踩著小凳子掛在了墙上,看了父亲一眼,微微点头,退了出去。
魏徵退后两步。
看了很久。
回到桌前。
坐下。
卯时三刻,阿玥在自家酒馆门口站著。
手里抓著抹布,布是湿的,刚拧过水,水珠还顺著指缝往下滴,落到青石板上。
李神通老王爷下葬刚过一个月,这一带的食客都不齐,但还是得开。
鼓响了。
皇宫方向,一声。
阿玥抬头。
再一声。
沉,重,鼓声压在城上,像有人把整个长安按了一下。
第三声。
九门齐响。
鼓声从皇宫起,东边春明门、西边金光门、北边玄武门、南边明德门,九门一齐应。
整个长安城在卯时三刻这一刻被这一阵鼓裹住。
阿玥手里的抹布,慢慢鬆了。
湿漉漉的布从指间滑下来。
落在青石板上。
她没去捡。
鼓声不停。
对面那家卖蒸饼的,刚开门,伙计端著一笼蒸饼站在门口,听见鼓声,愣住了,蒸饼笼上的热气还在冒,飘到伙计脸上。
再往前一家裁缝铺,主家姓周,周老婆子在门口扫地,扫帚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