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答。
后园很静。
远处园丁的剪刀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茶盘上的小壶还歪在一旁,茶水渗到托盘边缘,一滴一滴往下落。
白文慧抬眼。
不是看我。
她看向二楼阳台。
我顺着她视线看过去。
阳台上站着一个女人。
肖玲。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
她穿一件暗红色丝质睡袍,外面披着薄薄的白色披肩,手里拿着一杯红酒。
下午光线从她身后斜过来,酒液在杯里红得像一小团血。
她站在那里,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没有叫人。
没有尖叫。
没有露出惊慌。
她只是低头看着后园,看着我,也看著白文慧。
像看一场她本来不该看的戏。
又像看一件她早就等着发生的事。
我和她对视。
她很漂亮。
不是白文慧那种干净的漂亮。
肖玲的漂亮是贵的,熟的,知道自己值钱,也知道别人会为了她做蠢事。
她嘴角微微一弯。
然后,她把手里那杯红酒向我举了一下。
很轻。
像打招呼。
也像敬酒。
我站在花架阴影里,烟还夹在手上。
白文慧低着头,制服已经整理好,只剩指尖还有一点抖。
我忽然觉得,何家后园的空气比刚才更闷了。
肖玲喝了一口酒。
没有叫保安。
没有叫警察。
也没有叫白文慧上楼。
她只是笑了一下。
那笑意落在我身上,像一只手,慢慢推开了何家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