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升起来,混在花香和茶味里,很恶心。
我那时没有后悔。
真的没有。
我只是觉得事情做过了,债还没讨到。
这很像我。
烂得很实际。
我吐出烟。
【现在想起你爸在哪了?】
她没有回答。
头还低着。
肩膀微微发抖。
如果这就是全部,我可能很快就会忘记她。
讨债人做过很多烂事。
每一件都记住,早晚疯。
可白文慧忽然抬起头。
只抬了一点。
那一瞬间,她眼里没有眼泪。
有一点很冷的东西。
短得像错觉。
但我看见了。
【看什么?】我问。
她低下头。
又变回那个受惊的女仆。
【没什么。】
我笑了一下。
【白文慧,你最好别以为在何家做事,我就拿你没办法。你爸欠的钱,总要有人还。】
她把制服扣子一颗一颗理好。
手还有点抖。
但她声音比刚才稳。
【方先生,你找我父亲没用。】
我看着她。
这句话有点奇怪。
不是【我不知道他在哪】。
不是【我还不起】。
不是【求你放过我】。
是【你找我父亲没用】。
我把烟拿下来。
【那找谁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