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嫁祸他人
眼瞅着村里人家家户户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盖新房,添置三转一响。他们家却仍然面徒四壁,一贫如洗。
村里人的日子好过了,村里的红白喜事,婚丧嫁娶也多起来。最要命的是,份子钱也跟着升级了。以前拿一升玉米面,推一磨豆腐就算随了礼,现在的份子钱起步价5元,关系好点的,随10元,甚至15元的都不在少数。
这对于在工厂或公司上班的人来说不算什么,紧一紧也就过去了。可对于没有任何收入的张秀英家来讲,却是不小的压力。
家里母鸡下的蛋只够换油盐钱,一遇到村里的红白喜事,就只能背了粮食到集市上换钱。时间一长,张秀英便吃不消了。再卖下去,一家人就只能喝西北风了。没办法,一遇到村里人请客,她只得硬着头皮出去找人借钱。
低声下气地跟人借钱,受人白眼,这种滋味任谁也受不了。到了年关,眼见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办年货,张秀英咬了咬牙,把圈里的一头猪杀了,挂在灶头上,算是对他们一家人最大的犒劳了。
这样的日子,萧长生和四个儿子倒也罢了,四个媳妇的脸色便十分难看。妯娌几人有时候还故意说给张秀英听,说她一天到晚在外面惹事生非,不给子孙留一点活路。
大年三十,兄弟几个不说怎么团年,反倒说起怎么分家单过的事来,这令张秀英十分恼火。
明摆着,兄弟几个是想跟她划清界限,好过了年到萧天霖的公司挣钱。
张秀英十分委屈,她所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几个没良心的也不想想,当初事要是成了,一家子吃香的喝辣的,何愁这点小钱。
但她跟一家人的沟通似乎都有障碍,没有人愿意听她解释,哪怕她说的是对的,也有人出言相讥。
她心中郁闷,刚出来准备透口气,隔壁院子里团年的鞭炮已经放得震天响。
在玉龙村,大年三十鞭炮声的大小和时间的长短常常代表着一家人的富裕程度。条件越好的家庭,鞭炮越响,时间越长。有好面子的,不管家里再穷,也要弄一挂长长的鞭炮撑面子。
张秀英想起电影里的一句台词,别看你今天闹得热,小心日后拉清单。
她在心里恨恨地说,“总有一天,你们家会出报应的。”
张秀英朝着院子那头啐了一口,刚想进屋,“砰!”一声炮仗的响声在她脚下响起,她吓了一跳,这才发觉自己的几个孙子正在院子里放炮仗。
她的鼻子有些酸楚,人家的孩子成捆的炮仗往家里搬,自己家没钱,孙子们只能去捡人家没有炸响的哑炮玩。
她刚想喝斥他们不能恶作剧地把炮对着人扔,却见孙子板儿扔出去的一颗炮仗刚好落在草垛上。草垛冒出一阵黑烟,一条火舌突地窜起,转眼间,屋檐下的草垛全烧了起来。
她吓傻了,愣了一下才大叫,“着火啦,着火啦,快来救火啊。”
萧长生和儿子媳妇们刚来得及跑出屋,火舌已经窜上房顶,火势漫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