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顾不得抢救屋里的粮食和衣物,抱了孩子就往外跑。
萧天霖一家人刚上桌吃饭,听到张秀英喊救火,扔下饭碗便冲出来。
风助火势,张秀英家是木质板房,阶沿和阁楼上堆满了各种柴草,全是易燃物。只这么一会儿功夫,大火已经吞噬了整个房子。
最要命的是,这里没有水源,仅靠萧家摇井里的水救火,根本就是杯水车薪。一桶水倒下去,只见“嗤”地冒出一阵白烟,水就没了。
玉龙河的水不少,可距离太远,仅靠村里人家的木盆和水桶,要想泼灭这场大火,难于上青天。
好在萧天霖家是砖房,萧天霖三兄弟不断从摇井里取水泼在紧邻张秀英家的墙上,火势才没有漫延过来。
这场大火烧了整整三个小时才熄灭,张秀英一家人全逃出来了,没有人受伤,但屋里的东西一样没抢出来。一家人欲哭无泪,这个年三十,他们可咋过?
人们在同情弱者的时候,往往会选择性地忘记他们所做的恶事。人家遭了灾,够可怜了,怎么能兴灾乐祸,说是报应呢。因此,村里人对这一家子都抱以同情的目光。
这么一场大火,烧光了他们所有的家产,让他们本就艰难的日子,更加雪上加霜。
大队长刘永华安慰张秀英,“他三婶,房子没了还可以重建,要是人没了,那才是真完了。好在你们一家都平安无事,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张秀英本想骂小孙子板儿,话到嘴边,却改了主意。房子不烧也烧了,就是把板儿杀了,也拿不回钱来。她想起萧家刚才放的一挂鞭炮,顿时有了主意。
“大队长,你可要替我做主啊。我们家的房子不是无缘无故燃起来的,是萧天霖他们团年放鞭炮,把我们家房子点着的。萧天霖现在有钱有势,可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萧天霖吃了一惊,“三婶,我们两家隔着围墙,放的鞭炮如何能点燃你们家房子?”
张秀英几步冲到萧家院门前,指着地上的鞭炮屑说,“大伙儿快来看呀,这就是证据。要是萧家销毁和证据,到时候你们可以给我作个见证。”
萧天霖十分无语,“三婶,我们家放炮不假,可这跟你们家房子烧了有什么关系。今天放炮的人家不少,你怎么就赖上我们家了呢?”
张秀英说得振振有词,“我在院子里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们家放的鞭炮飞过来点燃了我们家房子。你要是敢不赔,我跟你拼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一头朝萧天霖撞来。
萧天霖身手敏捷,如何能让她撞着,只一闪身,张秀英扑了个空,一头栽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索性坐在地上,跟唱歌似的大哭起来。
“大家都来看看吧,萧家欺负人啊,大过年了,烧了我家房子,让我们一家可怎么过啊……”
萧长生人虽然老实,却并不笨,他并不相信萧家的鞭炮真能飞过墙头烧了他们家房子。他清楚地记得,家里的几个淘气孩子就在院子里玩炮仗。如果他的猜测没错,肯定是这几个淘气鬼闯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