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苏月潆,这次怕是不成了”
他又一笑:“小爷下次再考,照样簪花琼林给你看。”
大理寺外,连绵一夜的雨已经停了,天边泛起一线青白,晨雾未散,宫门方向隐约传来鼓声。
隋屿踏出石阶,衣袂微动,径直翻身上马,一路疾行回了长宁侯府。
下人见他回来,纷纷行礼。
隋屿脚步不停,径直入了主院。
刚推开门,便见桌旁坐了一人。
女子身穿天青色宽袖百褶裙,微微撑着头,听见动静连忙抬起头,眼眶通红,显然一夜未睡。
“子修。”苏月微眼中一亮,连忙站起身。
话音未落,隋屿已然皱眉:“我说过,主院,你不要再来。”
苏月微身形一僵,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她强撑着开口道:“子修,我们以前那样明明很好不是么,为什么”
“苏月微。”隋屿冷冷打断她,“出去,往后也不许进来。”
说着,他自顾自踏入房中,想要进内室换朝服。
苏月微心口一紧,她怀着身孕,又没休息好,身子隐隐不适,却顾不得许多,猛地跪了下去:“世子,妾是真的心悦您。”
“便是妾做了错事,就不能看在咱们孩子的份上,原谅妾么?”
她不明白,当初的原因就那么重要吗?
隋屿目不斜视,越过她换了衣裳。
再出来时,淡声道:“早些将合离书签了,对你我都好。”
苏月微僵在地上,忍不住抬起眼:“世子,您对妾一定要这般无情吗?”
隋屿不理,径直往外走。
就在他将要踏出房门时,苏月微猛地提高了嗓音:“昨儿个夜里,宫里传了信。”
话落,隋屿猛地停住,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什么信?”
苏月潆呼吸一窒,又想哭又想笑。
“这么多年了,您还是忘不了她么?”
隋屿眼神一厉:“苏月微!有些话,说了是要掉脑袋的。”
苏月微眨了眨眼,眸中盈满泪花,却偏偏没有落下来。
她看着隋屿,心中的期望一点点碎掉:“你就这般紧张她。”
隋屿神色更冷:“我再说一遍”
“我不说她。”苏月微打断他,仰起头往前跪行了一步,攥紧他的袍角,“子修,我只求你一件事。”
“不要合离。”
“只要你不合离,我什么都可以做。”
隋屿眉眼中生出不耐。
苏月微眼中却满是情意:“我可以安安分分待在后院,再不踏入主院一步,也可像今日这般,替你拿到宫里的消息。”
“毕竟,我们是一家人不是么?”
隋屿脸色陡然沉了下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苏月微苦涩一笑:“世子,我知道这么多,你就不怕将我出去后,乱说些什么吗?”
隋屿看着她,眼中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片冷意:“不可理喻,有本事你就试试。”
苏月微不敢置信抬眸,她都这般卑微了,为何他还是不肯留下她。
隋屿转身要走,即使不看那信,他也知道,她会求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