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苏月微猛地失控:“隋屿!”
“够了!”长宁侯夫人推门而入,脸色难看至极,显然在门外听了个清楚。
她瞪着隋屿,怒道:“你这是在做什么,月微如今怀着你的骨肉,你就不会好好说话吗?”
隋屿转过头,神色带着几分疏离:“母亲当真不知我在做什么?”
长宁侯夫人一愣。
隋屿继续道:“若非当初母亲自作主张,儿子也不会有今日。”
长宁侯夫人脸色一白:“你还在怪我?”
当初长宁侯突然逝世,隋屿要支持偌大的侯府,比起苏月潆来说,更得苏尚书宠爱的苏月微显然是个更好的选择。
隋屿没有回答,看了二人一眼,转身出了主院,一路打马朝宫中去。
另一边,颐华宫内灯火通明。
苏月潆整个人陷在锦被之中,鬓发尽湿,额间的碎发紧紧贴着肌肤,脸色异常苍白,唯有脸颊透出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岐山跪在榻前,指尖捏着银针,手却微不可察地发颤。
春和手中拧了帕子,小心擦着苏月潆额上的冷汗,心疼道:“娘娘,忍一忍。”
“再去换水。”岐山低声吩咐。
宫人慌忙应声而去。
岐山额角冷汗直落,心中清楚,这样拖下去,只怕要出事。
他咬了咬牙,终究不敢再压,低声道:“去乾盛殿,将消息禀明圣上。”
春和心口一紧,连声应下,转身便跑。
那头,楚域将将起身。
他方披上外袍,还未来得及束发,就听黄海平急急迈了进来:“圣上。”
楚域眉心一蹙:“慌什么?”
“玉妃娘娘出事了。”
话音未落,楚域动作一顿,猛地抬眼:“说清楚。”
“娘娘昨儿个是从慈宁宫走回去的,那样大的风,又遇着雨,娘娘身上本就有伤,夜里便起了高热,至今未退。”
楚域心里生出一股火气:“昨夜为何不报!”
黄海平暗暗叫苦,昨儿个两位主子闹成那般,谁敢来报?
“太医呢?”
“岐院正守了一夜,压不住,这才”
楚域眼底骤然一冷,转身出去:“去颐华宫。”
宫人抬着御辇一路疾行,楚域却尤嫌不快,皱眉道:“再快些。”
到了颐华宫,不等御辇停稳,长腿一跨便踏入殿中。
寒风卷入,烛火一阵摇晃。
岐院正尚未来得及回头,便觉一股压迫之势逼近,连忙起身行礼:“圣上”
楚域已越过他,径直入内。
帘帐掀开,一股病气夹杂着药味扑面而来。
他目光落在榻上那人身上,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多久了?”
岐山垂首:“回圣上,约莫子时起的烧,原以为能压下,不料愈发厉害。”
楚域抿着唇。
他走到榻前,伸手探上苏月潆的额头。
滚烫到几乎灼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