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微微一顿,随即收紧。
“可有什么办法?”楚域盯着岐山。
岐山后背冒出冷汗,颤颤巍巍道:“圣上,该用的法子老臣都用了,娘娘现在这般,除了风寒外,只怕还因心中忧思不退,梦中亦难以入眠。”
话音未落,榻上人忽然轻轻动了一下:“冷。”
那声音极轻,却带着一股颤意。
楚域下意识坐至榻边,将人连着被子抱在怀中,动作不自觉地放轻。
“再添些炭火。”楚域皱眉。
“是。”春和连忙应了,转身去添炭。
“用过药了?”楚域问。
“已经喝过了。”岐山说完,微微垂下头,“眼下只有靠娘娘自己了。”
楚域飞快闭了闭眼,压制住将要出口的火气,忍耐着冲岐山道:“都出去。”
“是。”
宫人都被打发了出去,楚域垂眸看着怀中的苏月潆惨白的小脸,沉声道:“忧思不退,你就这般在乎他?”
苏月潆像是陷在梦魇之中,眉心紧蹙,呼吸紊乱。
楚域伸出手,轻轻探了探她额头,正要往回收,却被苏月潆猛地抓住。
“别走”
楚域一怔,下一瞬,那只手被苏月潆抱在怀中。
滚烫的热度烫的他发颤。
楚域低头看她,她并未睁开眼,显然还在昏沉之中。
想到方才那句“别走”,楚域心口发紧,任由她抱着自己的手。
“苏月潆,你知道朕是谁吗?”他声音压的极低,看着苏月潆的脸神色晦暗难辨。
苏月潆似是听见了,迷茫地睁开眼,有些怔愣:“圣上。”
楚域一顿,刚要抽手,她却忽然将他的手抱得更紧,甚至贴在脸侧蹭了蹭。
显然还在梦里。
楚域松了一口气,眼底情绪暗的厉害。
“难受”她哼哼唧唧,声音带着哭腔,“圣上,妾好难受”
楚域盯着她,半晌,才低声道:“忍着。”
顿了顿,他补充道:“朕在。”
苏月潆却摇头,泪眼迷蒙:“你骗人,你才不会在。”
“你从来都不会在,当初不在,现在不在,以后也不会在。”
她哭的委屈,眼角不断渗出泪:“每次都是我一个人。”
那泪顺着鬓发滑入发间。
苏月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你不管我还去同旁人下棋我讨厌你讨厌你”
女子呜呜咽咽的声音传入楚域耳中,像是攥住他心脏。
楚域忽然有些烦躁,烦躁她清醒时倔强,病了却又不清晰地胡言乱语。
他想把苏月潆叫醒,问她哪个才是真的她。
楚域唇瓣抿地更紧,手臂却箍地更紧。
她的手一点点松开。
楚域瞳孔一缩,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冷声威胁她:“谁准你松开的?”
苏月潆被他一震,眼神愈发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