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抚琴听得浑身冷汗,终是忍不住打断,“娘娘,慎言啊。”
“慎言?”皇后抬起眼,目光凄厉,“本宫还有慎言的必要么?”
“我姜家满门忠烈,我祖父更是一路扶持圣上至今,他这般做,对的起我吗?对得起我姜家吗?”
“竟要叫一个以色侍人的妖妃踩到本宫头上来!”
抚琴心头一跳,连忙俯低身子,提高音量:“娘娘!”
皇后被她吓得一惊,呼吸急促了几分,半晌才慢慢闭上眼。
“娘娘慎言!今日坤宁宫之事都能传入圣上耳中,难保”抚琴话未说完。
皇后已然明白她的意思,冷静下来,只觉后背冰凉湿透一片。
她愣愣扫了眼殿中,空荡静寂。
幸好,幸好抚琴将人都打发了出去。
皇后阖了阖眸子,再睁眼时,那点子失控已经压了下去。
她缓缓坐回凤椅,声音低了下来,却更显阴冷,“去查,昨夜通传之事,到底是谁动的手脚。”
皇后缓缓吐出一口气,她就是再蠢,也不会在这样的事上留把柄。
她气皇帝给玉妃出气,却也气皇帝不分青红皂白就打她的脸,甚至不顾她们多年情分。
抚琴蹙眉:“娘娘怀疑玉妃?”
“不是她。”皇后指尖轻轻敲在扶手上,一下一下,节奏缓慢,“昨夜通传,经过的是内务府,再分发各宫,能在这中间动手脚的,没几个。”
“那宫人虽是从本宫宫里头出去的,却也是受了无妄之灾。”
“玉妃还没有那个本事。”
谁不知道,连苏家的人也尽数给了苏美人,玉妃手中攥着的,无非是入宫后培植起来的人手,远做不到这个地步。
抚琴不敢接话,只低低应了声。
“还有。”皇后顿了顿,眼底寒意更深,“既然姬家那小子运道这般好,这样都能参加科举,那本宫就再推他一把。”
“你传信回去,告诉祖父,无论用什么手段,本宫要姬家三郎曾参与科举舞弊的名头传的人尽皆知。”
“本宫倒要看看,便是他一举中第,朝中还有何人敢与他相交。”
抚琴小心觑了眼皇后的面色,被她眼底的阴沉吓得一颤,连忙退了出去。
颐华宫。
殿内香炉袅袅,细烟如丝,宣和香浓郁的味道遍布每一个角落。
苏月潆靠在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腕间的玉镯,神色却比往日要冷的多。
春和站在一旁,小心问道:“娘娘,昨夜一事,可要奴婢去查一查。”
“不必了。”苏月潆垂着眼,“左右此事已经了结,是谁做的并不重要。”
无论是旁人还是皇后,为的就是挑起她和皇后的斗争。
她同皇后,难不成原本和睦么?
春和不解:“那娘娘是在?”
苏月潆轻声道:“你不觉得有一事更奇怪么?”
春和一愣。
“科举案闹成那般,三表弟被牵连进了昭狱,咱们费尽心思,给隋屿递了消息。”
“可无论是出事,还是洗清,姬家半点动静都没有。”
春和脸色微变。
姬家老夫人可还在京中住着呢,怎么可能毫无反应。
苏月潆眯了眯眸子,脑中将所有的可能性过了一遍。
春和蹙眉道:“老夫人如今是一品诰命夫人,便是递牌子,也可进宫求见皇后娘娘和您,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