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简清冷的空间,无奢靡陈设,无烟酒浊气,无任何□□相关物件。落地玻璃窗囊括整座海城的繁华盛景,室内只有规整的合法财报、海外正规贸易合同、慈善审批文件。
楚临渊身着黑色衬衫,袖口规整挽起,腕骨冷白清隽,气质温雅矜贵,斯文得像一介纯粹的商界儒商。
他这一生,自律克制到近乎偏执。
不碰烟,不碰酒,不沾染任何成瘾之物,更绝不触碰毒品半分。
他搭建黑色毒网,只为权柄与制衡,是博弈手段,从不是个人沉溺。
人驭恶,而非溺恶,这是他坚守十余年的准则,也是他屹立不倒的最大底牌。
属下垂首立在桌前,一字不差汇报警方最终勘查结论:
“老板,周阙刻意遗留的新型毒品痕迹已被检出,但痕迹孤立,无法与您的任何产业、人员、指令形成闭环证据链。警方最终定案,依旧锁定周阙为单一主凶,您彻底摘清所有嫌疑。”
楚临渊指尖轻抵纸面,眼底不起半点波澜。
“他急疯了。”
淡淡五个字,道破所有局势。
周阙追随他十数年,最清楚他的行事底线,最清楚他从不亲手沾恶。所以才不惜屠戮无辜市民,制造闹市惨案,想用最极端的方式,逼他破功、逼他现身、逼他沾染泥泞、逼他露出破绽。
属下低声汇报:“周阙残余势力全部溃散,放弃了常规逃窜,开始疯狂囤积早年旧案资料,意图引爆舆论,绑定您与二十年前的□□旧怨。”
楚临渊眸光微抬,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讽。
“旧怨?”
他早已看透。
二十年前所有腥风血雨、派系厮杀、恩怨血债,动手者从来都是周阙。
是周阙替他镇杀异己,是周阙替他清理障碍,是周阙双手染满鲜血。
所有罪孽,执刀人从来不是他。
“随他闹。”楚临渊垂眸翻页,语气平淡无波,“无实证的舆论,掀不起风浪。他越是自爆,越是帮我剔除旧年余毒。”
属下迟疑一瞬,轻声开口:“老板,您吩咐彻查的宁屿,身世档案初步出结果。履历干净完美,正统警校出身,林支队一手教养,无任何灰色背景。唯独对海城地下圈层的熟悉度、预判精准度,反常得离谱。”
楚临渊指尖一顿。
又是宁屿。
这个少年,干净纯粹,信仰坚定,身在光明,立场截然对立。
却一次次在绝境之中,精准撕碎周阙的所有布局,不动声色护住他的安危。
无利益、无交情、无渊源。
无端庇护,无端偏护,无端破局。
诡异,费解,超乎常理。
楚临渊眼底探究渐深:“继续深挖。重点查他被遗弃的exact时间、地点、当年出警记录。”
他不信世间有无端的幸运,更不信无端的守护。
所有反常,必有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