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来,这个无辜的孩子,却成了楚临渊最坚硬、最无解的护身符。
周阙低低笑出声,笑声嘶哑、癫狂、悲凉,在空旷破败的仓库里层层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我查?我用得着查?”
他猛地回头,眼底是彻底崩塌的死寂与疯戾。
“二十年前的一切,是我亲手做的!”
“人是我杀的,孩子是我丢的,血债是我造的!所有真相,我比谁都清楚!”
二十年隐忍,二十年追随,二十年恩怨厮杀。
他追随楚临渊半生,恨他超然物外,恨他纯白无忧,恨他坐拥一切、被血脉宿命终生庇护。
他布下千重杀局,万般陷阱,本想颠覆楚临渊的一切。
却万万没想到——
自己当年一念留情、随手遗弃的婴孩,成了横跨在他与楚临渊之间,永远无法攻破的天堑。
“表层脏水泼不死他,律法规则钉不死他,天命血脉护着他……”
周阙呼吸粗重,眼底凶光彻底炸开,破釜沉舟。
“好。真好。”
“既然我亲手埋下的旧罪,只有我一人知晓。”
“那我就亲手掀翻这尘封二十年的全部真相!”
“不用隐晦栽赃,不用刻意牵连,不用藏着掖着!”
“我直接把荒山杀妻、弃婴宿命、楚临渊丧妻失子、一生纯白靠血泪堆砌的所有真相,公之于众!”
他赢不了律法,赢不了警方,赢不了棋局。
那他就毁掉楚临渊这辈子最珍贵的“安稳纯白”。
毁掉他不知情的骨肉羁绊。
毁掉他十余年超然世外的体面。
哪怕同归于尽,鱼死网破。
风声穿破破窗,卷起满地灰砾,呼啸肆虐。
明暗棋局,彻底崩盘。
警方坚守光明,追查凶徒,仍以为一切只是黑恶派系争斗。
楚临渊身居纯白之巅,手握毒网,不知自己痛失妻儿二十年,不知守护自己的少年是亲生骨肉。
宁屿一身藏蓝,心怀正义,以毕生热血追捕深渊,不知深渊是血脉本源。
唯有周阙,手握全部旧罪真相,疯魔入局,准备掀翻两代人的宿命。
二十年血债沉底,
一场颠覆所有人命运的终极风暴,已然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