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正皱着眉,一道似曾相识的黑影,自那黑黢黢的殿内蜿蜒游出。
速度极快,贴着沙地,嗖嗖地,直朝着他们而来。
“蛇!那个怪蛇!麟蛇!”夏侯芷最先叫囔起来。
段垂文定睛一看,可不是么,那无坚不摧地鳞片,剐蹭着砂砾,差不多快要冒出火星子了。
“快闪开!”
他高喝一声,自腰间抽出把短刀。
这是临行前,问白族长讨要来的。
据说是把极为锋利的好刀,但由于刀身只有七八寸左右,比匕首长不了多少,显得不够威武,便一直吊在堂屋内,几乎没使用过。
白刃出鞘,寒光乍现,眼瞅着一场恶战不可避免。
谁知,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蛇冲至他们面前后,忽然顿住,像是被一堵无形地墙挡在了外面,拼命扭动着身躯,却始终无法靠近。
最终,它放弃了,蛇尾一扫,游向附近一株比较高壮的植物,将大半的身子盘旋而上,头颅搁在身子上,红灯笼似的双眼缓缓阖拢。
这条麟蛇,不仅没有进攻,甚至还若无其事的假寐了起来。
惊诧之余,三人也明白,现下不是讨论缘由的好时机。
彼此使了个眼色,在尽可能减少响动的前提下,飞快地冲进了殿宇。
宫殿没有门,十分通透,但一跨进入,一股阴冷的感觉迎面扑来,竟和方才在溶洞里面的感受,差不离。
而且外边的光亮仅能照进几步之遥,再往里,就什么也瞧不见了,如同浸在一汪墨汁中。
段垂文没有收起刀,仍紧紧握在手中,他示意先不要乱跑,拈起一块小石子,朝着黑暗处狠狠地扔去。
铛!铛,叮……
第一下较重,随后几声,越来越轻,但都非常清脆有力。
扔完之后,静默片刻,毫无动静。
夏侯芷掏出根火折子,啪地点燃。
意料之外地明亮。
“这么好用啊。”王世子也有些惊讶,于是伸手去包袱里又掏了根出来,“反正还蛮多的,我再点一个,咱们分开行动,节省时间。”
两团光晕散开,照亮了四周。
他们恍然发现,这殿宇居然如此的小。
或者说,如此的简单。
八根立柱,三面墙壁,一些青铜器和点缀用的饰物,然后,便没了。
“这种地方,解药能藏在哪里啊?”
苍南自言自语着,开始翻找。
一时间,乒铃乓啷声不绝于耳。
起初,段垂文还警惕着因此可能产生的异状,随着殿内能翻的全部被翻了一遍,他发现,根本没有任何危机。
甚至,连一个小小的机关,似乎都没有。
这就是个,空****的大殿而已。
“你们过来看,这里有壁画。”
不知何时,夏侯芷已经走到墙角,她举高手中的火折子,尽可能地照出更多画面来。
“画?”苍南小跑而来,迫不及待地问,“画了什么?是不是告诉我们解药在哪?”
夏侯芷懒得搭理,对段垂文道:“应该是记载了这片地域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