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着,养伤期间乖乖听话,不许再胡作非为。”许诩语气严厉地警告道,“还有,回到家后,老老实实地给我每天到小祠堂罚抄经文,以后我要检查。再有,告诉煤球,在你伤好期间,它的零食被全部扣掉,如果被我发现你们阳奉阴违,后果你们是知道的。”
刚刚收拾完浴室,走到床边的黑猫听见它的名字,立刻竖起耳朵,结果就听见了许诩残忍的宣判。
“喵?”黑猫全身的长毛霎时竖立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黑猫猛地直立站起,凑到手机旁,急切地“喵喵”叫唤个不停。
“别叫了,我听不懂你的猫语,”许诩十分的冷酷无情,“总之,你是阿狰的鬼宠,哪次她犯险你没和她沆瀣一气?她是主谋你是帮凶,你俩都必须受罚。”
听着从手机里传来的“嘟嘟”手机被挂断的声音,黑猫的耳朵一下子就耷拉下来,委屈巴巴地拿脑袋蹭李狰的脸。
“好啦好啦,我的宝贝煤球,不就是断几天零食嘛,放心,等我们解禁了,我马上买一大堆你喜欢吃的零食,你想吃什么我买什么。”
李狰又是心疼又是愧疚地摸了摸黑猫的后背。
黑猫忽然变回成年猫大小,落到李狰腿上的瞬间一个起跳,毛茸茸的小脑瓜撞了李狰的下巴一下,撞得李狰“哎呦”一声向后倒去。
四只收起指甲的肉垫踩着李狰的脸,飞跳到床上,只见一道黑色流光闪过,已经射到床脚的位置,背对着李狰团成一团。
“臭煤球,你居然偷袭我!”
“李狰,你没事吧?”
裴斐连忙小心地将人扶坐起来,仔细看了看她的脸和下巴,只是下巴有点泛红,黑猫还是很有分寸的。
“煤球好像真的很生气,”裴斐看了一眼就像是一团黑色的毛绒垫子的黑猫,有些担心地说道。
李狰一边揉着下巴,一边叹气道:“本来我都把煤球安抚下来了,结果这次我姐搞这么一出连坐,煤球就又生气了。”
她有些无奈地摸了摸脸颊,认真地跟裴斐解释道:“我其实真的不是故意犯险,我是有把握能平安回来的,至于受伤,意外总是不能避免的对吧?”
“许姐和煤球都是担心你,”裴斐轻声说道。
“我知道,”李狰又叹了口气,“可是干我们这一行,本来就是和危险相伴并存的,唉······”说着她重重叹了口气。
“好了,先别想这些烦恼的事了,我帮你把头发吹干,你好早点休息。”
裴斐拿起放在床边的吹风机,正要打开,李狰忽然说道:“等等,你刚才跟我姐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安抚她吧。”
她神色认真地说道:“据我所知,你为了拍摄《江湖儿女令》这部戏,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回家了,耽误你今天回家我已经很抱歉了,我真的没事,明天你就直接回家吧。”
她笑着摇了摇被包扎好的脚,“机场有工作人员帮忙,还有煤球悄悄帮我,问题不大;等到回家后就更不用担心了,我可以召唤傀儡帮忙,所以你就安心地回家,好好陪陪你的家人吧。”
裴斐按住李狰的肩膀,神色严肃地说道:“我既然跟许姐保证了,就一定会平安送你回家,还会好好照顾你,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李狰头疼地望着裴斐,试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等到家以后我会跟我姐解释的,裴斐,我明白你的好意,但是,我真的可以照顾好自己,再说了,你的父母肯定很想你吧,你临时变卦不回去,他们肯定会担心、会牵挂你的,你真的忍心吗?”
裴斐突然俯下身,紧紧盯着李狰的眼睛,李狰下意识身体后仰,一下子靠到床靠背上,退无可退。
“你干嘛这么盯着我?”李狰有些色厉内荏地问道。
裴斐弯了弯浓眉大眼,“李狰,我能明白你不想让许姐过来,是不想让她太劳累了,所以,为了不让许姐担心,你要乖乖听话,知道吗?”语气中带着不言而喻的威胁。
说完,他站直身体,轻轻拍了拍李狰的脑袋,然后打开吹风机,动作轻柔地为李狰吹头发。
李狰瞬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
裴斐居然威胁她?
还有,裴斐刚才的语气还有动作,怎么和她安慰黑猫的时候一模一样?
“裴斐!”李狰气鼓鼓地想要抬头和裴斐理论。
“别动。”裴斐轻轻按住她乱动的脑袋,“小心烫到。”
李狰瘪了瘪嘴,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她好像找的不是助理,而是又一个来管束她的人的错觉。
吹风机裴斐只开了中档,温度适中,他吹头发的手法也很熟练舒服,李狰靠在床靠背上,困意渐渐上涌,不知不觉间闭上了眼睛。
裴斐耐心地为李狰吹干左边的头发,正想叫她换个姿势,好吹一吹另外半边的头发,没想到低头一看,李狰已经困得睡着了。
他皱了皱眉,犹豫了两秒,还是准备叫醒李狰,湿着头发睡觉李狰以后会头疼,而且这么坐着睡一晚上也会很不舒服。
他关掉吹风机,凑到李狰面前,轻声唤道:“李狰,醒醒,李狰,把头发吹干了再睡,李狰,醒醒,李狰······”
睡梦中的李狰被吵得皱起眉头,抬起手胡乱地挥舞了两下,想要将噪音扇飞。
裴斐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她乱动的手,才没有被一巴掌扇到脸上。